宋枝雨确认执法记录仪仍在工作,拿着直直朝前走去。
陆斯聿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皙白的腕,像缠绕着根脆弱的红线,眉头微蹙。
执法记录仪直对被制服的中年男人。
宋枝雨嗓音冷静:“我现在怀疑你涉嫌教唆未成年偷窃犯罪,长期非法实行暴力、恐吓和威胁,严重影响到未成年的健康生活和教育。”
……
“有没有受伤?”
宋枝雨说:“没有。”
“没事就好。”应向露上下打量,发现她状态无异才放心,提醒了句,“那辆车?”
宋枝雨扭头,看到院门外对面停留的那辆车:“忘付车费了,我过去解决一下。”
应向露说:“行,那我先过去了。”
宋枝雨走了半步,折回来:“向露姐,执法记录仪,今晚发生的事情都拍进去了。”
应向露说:“行啊,够谨慎,跟你矜晚姐学得不错。”
“手机。”
小男孩突然发出声音,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宋枝雨接过手机,没有损坏,还有电。
“姐姐。”
手腕突然被拽住,宋枝雨看到男孩眼里后怕的依赖。
知道这个年岁尚轻的男孩,此时正陷在恐惧和不安里,对她产生种雏鸟情节。
宋枝雨躬身,跟男孩对视:“你有什么顾虑?不要害怕,说实话,不要有隐瞒,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妹妹,都会得到保护,不会让坏人随意地伤害到你们。”
“这是检察院,这位是我的前辈,你可以信任这里的所有人。”
男孩犹豫问:“姐姐,我是不是犯罪了?”
宋枝雨神情严肃地回答:“在公共场所,偷窃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需要负刑事责任。”*
等同事唱完红脸,应向露又配合唱起白脸:“不过这要看你有多积极配合,反思态度是否良好,以法容情,戴罪立功。”
在未检工作,跟别的检察工作处理方式不太一样,在合理的范围内以法警醒,先把今后的厉害关系告知,准则是严格警示,关爱保护。
宋枝雨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想保护妹妹,自己要先成为个男子汉,勇于面对自己的错误,今后反思和改正。”
“有没有这个信心?”
“姐姐,我知道了。”
男孩神情认真地回答,收回了手。
应向露给她对了个眼色:“那我先带着这孩子进去。”
宋枝雨“嗯”了声:“我等会就来。”
应向露牵着男孩的手:“走吧。”
走出几步,她扭头,看向后背纤薄挺直的姑娘。
这年头,出来滴滴的都是迈巴赫了吗?
雨已经完全停了,整片夜色笼罩在一片沉寂中。
宋枝雨走到车前,躬身,敲了敲车门。
车窗摇下。
宋枝雨目光扫了圈:“他们呢?”
陆斯聿说:“不早,先走了。”
可他还没有走,宋枝雨问:“是有什么事吗?”
陆斯聿瞥她:“上车。”
宋枝雨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上车。”
男人又淡声说了遍。
宋枝雨觉得应该是有事跟她说,绕到车的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忽而目光一顿。
发现个药袋,有医用棉签和创口贴。
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来的。
陆斯聿淡声问:“你平常工作,一直这个风格?”
当时宋枝雨确实是本能高于思考,这会完全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
“手腕。”
“嗯?”宋枝雨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斯聿撩起眼皮:“伤着了不知道?”
手腕被修长指骨握住,大掌宽大干燥,避开了她腕内侧的那道细长的伤痕。
“我是因为知道,在场还有你们三个成年男人,有足够的安全保障,所以才敢拿着执法记录仪过去。”
医用棉签蘸碘伏,落到伤口消毒。
“嘶。”
宋枝雨其实怕疼,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扯:“娇气成这样,还敢挡在面前?”
宋枝雨小声商量:“您轻点。”
陆斯聿说:“疼了长记性。”
宋枝雨嘴唇微抿,想到怜香惜玉、温柔两个词,跟他只是绝缘体。
本来都做好了会疼的准备,可接下来,他嘴上说得绝情,可也真没让她再疼到。
渐渐地,僵直的后背放松了下来,宋枝雨怔着神,目光落到男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