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带着暖意。
“哈哈哈好乖!”
“最高端的发布会,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理由。”
“我信了。因为他九岁,九岁的小孩就是这么想的。”
气氛正好。
但前排外媒记者区,有个人一直没动。
他从头到尾没笑过。
他在等。
等国内记者的“暖场”结束。
主持人:“下面请外媒记者提问”
莱恩站了起来。
“云安小朋友。”
莱恩的中文很流利,带着点粤省腔调。
语速比刚才那几个国内记者快了一倍。
“你说机甲是爸爸给你做的。那你爸爸现在在哪里?”
广场上的笑声瞬间收了。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莱恩往前迈了半步,话筒对准云安。
“你不想他吗?”
最后这四个字,语调上扬。
轻飘飘的。
但在场有点新闻敏感度的人,全听出来了。
这是在套话。
后台临时指挥帐篷里,负责人神色有点紧张了。
他的对讲机已经摸在手里了。
但他们不能喊停。
全球直播。
十几亿多人看着。
这时候喊停,等于告诉全世界“我们心虚”。
展台上,云安拿着话筒,眨了眨眼。
九岁的孩子。
面对一个成年记者的连环追问。
底下无数人捏紧了拳头。
弹幕瞬间被愤怒填满:
“cnn你够了!”
“孩子会怎么回答呢!”
“这是在刺探情报吧!”
云安的面甲里,微型耳机传来晓晓的声音。
“检测到高风险问题。建议回答方向:强调父亲工作性质特殊,无法公开。情绪基调:思念但理解。是否采用?”
云安眨了两下眼这是他跟晓晓之间的暗号,代表“收到”。
然后他开口了。
“我爸在做很重要的研究。”
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
但语气变了。
九岁小孩那种认真劲儿冒出来了。
“他很忙。基本上不回家。”
“妈妈说,爸爸做的事比陪我更重要,所以我不怪他。”
说到这里,云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展台。
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又抬起头,冲著莱恩的方向笑了一下。
“但是没关系。他给我留了这个。”
回手拍了拍身后的黑金色机甲。
金属传出闷响。
砰。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
“妈的我哭了。”
“一句他给我留了这个,我心脏被攥了一下。”
“什么样的爸爸为国家做研究,给儿子留下全世界最牛的礼物。”
“舍小家,顾大家。我哭了,多少研究者都是这样。”
“哭死我了但是莱恩你给我记住。”
“致敬!!!”
弹幕一排的致敬。
都是为那些默默奉献的人们。
后台。
负责人松了口气。
他的手从对讲机上移开了。
这个回答天衣无缝。
不仅堵死了“父亲在哪”的刺探方向。
还在全球观众面前塑造出一个为国奉献、无法归家的科学家形象。
台上,莱恩没有坐下。
他不甘心。
“那你平时上学吗?你的同学们知道你会开机甲吗?”
语气变得更柔和了。
但在场的情报从业者都听得出来他在试图锁定云安的生活轨迹。
哪所学校,哪个城市,多大的班级。
任何一条信息,都可能成为拼图碎片。
云安耳机里,晓晓:“检测到信息刺探。”
这一次,云安没等晓晓说完。
他翻了个白眼。
一个特别标准的、九岁小孩嫌烦时候才会翻的白眼。
这还用教吗!
这个我会。
“我不上学。”
莱恩愣了一下。
“学校老师太笨了。”
全场安静了。
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