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疯狂滚动。
“笑死，你昨天不是炫了一顿三百块的日料？”
“别装了，上周你开的保时捷被粉丝拍到了。”
“劈叉！劈叉！先劈叉再说！”
苏雪瞪大眼睛：
“什么保时捷？那是我借的！我穷得只剩内裤了好不好！”
弹幕“哈哈哈哈哈”刷了满屏。
“谢谢一生所爱的跑车！爱你哦爱你哦！”
苏雪原地蹦了两下，举著自拍杆转了一圈。
“再来一个跑车我当。”
话没说完。
巷子口，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女人冲了出来。
速度极快。
周婉此刻根本顾不上什么隐蔽不隐蔽了。
路线，正正好好，笔直对着苏雪。
苏雪还在转圈。
“给大佬跳。”
周婉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苏雪的胸口。
苏雪连人带自拍杆被撞飞出去。
屁股着地。
手机从自拍杆的卡扣里飞出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啪”地摔在三米外的地面上。
屏幕朝上。
镜头对着天。
但直播没断。
弹幕炸了。
“？？？？”
“怎么了怎么了？”
“海公牛！！！”
“主播被撞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碰瓷的还是打劫的？”
“有人报警吗？”
“别报警！先看看热闹！”
苏雪摔得脑袋嗡嗡响。
后脑勺磕了一下地砖，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气。
她苏雪出道两年半。
被平台封过号。
被黑粉举报过。
被竞争对手找人泼过奶茶。
从来没有在直播的时候被人当篮球撞飞过。
“你他啊。”
苏雪揉着屁股，一骨碌爬起来，抬头就骂。
周婉没看她。
周婉在听。
身后，巷子方向，脚步声到了巷口。
头顶，无人机的“嗡嗡”声更低了。
那代表它在降低高度。
十秒。
最多十秒，截击组就会出现在广场入口。
周婉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包。
左侧隔层。
枪还在。
弹匣里还有两发。
两发。
够了。
不是够打目标。
目标那个小怪物浑身上下裹着金属壳。
她把弹匣打空都未必蹭掉一层漆。
但够做别的事。
比如挟持一个活人。
一个正在直播的活人。
周婉的手伸进了背包。
苏雪看到了。
她亲眼看着这个灰头土脸的中年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形状古怪的东西。
不是手机。
不是钱包。
不是任何苏雪认识的日常用品。
那东西通体光滑，灰褐色，枪管很短，没有金属光泽。
但苏雪认识这个形状。
在电影里见过。
应该是假的吧？
苏雪在怀疑真实性。
然后。
周婉的左手猛地伸出来，一把攥住了苏雪的马尾辫。
劲儿大得吓人。
苏雪的头被向后拽，脖子强行仰起。
疼得她“嘶”了一声，双手本能地去扒对方的手腕。
然后她的后脑勺靠上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枪口。
广场上跳舞的大妈们看到了。
遛娃的家长看到了。
奶茶店门口排队的年轻人也看到了。
几声尖叫从不同方向传来。
人群开始往外退。
而地上那部屏幕摔出裂纹的手机。
镜头歪歪斜斜地对着苏雪和周婉两个人的下半身。
弹幕从刷“海公牛”，变成了刷“报警”。
苏雪的嘴唇在哆嗦。
脑袋后面顶着的那个东西，冰凉冰凉的。
她忽然特别后悔今天选了这个广场直播。
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