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串指令。
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个系统响应窗口。
云安盯着屏幕,眉毛皱起来了。
又敲了一串。
等了三秒。
屏幕上的进度条慢悠悠地走着,走了百分之十二就卡住了。
“”
云安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陈永年。
“陈爷爷,这台电脑是什么型号?”
陈永年凑过来,推了推眼镜:“天河四号的分支节点,峰值算力每秒一百二十万亿次浮点运算。全国一共就三台,这是其中一台。”
云安转回去,又敲了一组指令。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三十四,卡了。
“太慢了。”
陈永年眨了眨眼:“什么?”
“太慢了。”
云安拍了一下键盘,椅子转了半圈,面朝众人,“我刚才让它跑一组简单的等离子体模拟,三十四个变数的联立微分方程,它算了八秒还没吐结果。”
何老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看屏幕:“云安,三十四个变数的非线性微分方程组,就算天河满负荷跑,也得几分钟”
“几分钟?”
云安两条腿晃得更快了,“那我要是跑完整个聚变炉的拓扑优化,一千多个变数,岂不是要跑好几天?”
何老没说话。
因为答案是好几周。
云安整个人瘫在椅背上,小脸上全是嫌弃。
“而且这个操作界面也太难用了,输入一组参数要点七八下,中间还要手动切换模块。我在家用记事本算都比这快。”
周维桢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套系统花了十四个亿开发的”
云安没听到,他已经转向陈永年了。
“陈爷爷,你们这里没有那种高级智能辅助系统吗?”
“高级智能辅助?”
陈永年没反应过来。
“就是”云安想了想措辞,“像贾维斯那种。我说话它就能听懂,我告诉它参数,它自己去跑,跑完直接把结果给我。不用我一个一个手动输入,太浪费时间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
陈永年的嘴角抽了一下。
何老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
周维桢直接扶住了操作台。
赵上将站在后面,虽然不太懂技术,但“贾维斯”这三个字他还是知道的。
钢铁侠电影里那个全能ai管家。
陈永年蹲下来,尽量让语气平和。
“云安,贾维斯那种在现实里叫强人工智能。这个东西目前全世界都还在研究阶段,离实现还有很远的距离。”
“多远?”
“保守估计二十到三十年。”
陈永年顿了顿,“而且不光是算法问题,算力也撑不住。要实现自然语言理解加实时运算加自主决策,需要的计算资源是天文数字,现有的硬体架构根本跑不动。”
何老在旁边补充:“鹰酱的硅谷巨头们砸了几千亿美元在这上面,目前也就做到大语言模型的水平,离真正的通用人工智能差得远。”
云安歪著脑袋听完。
撇了撇嘴。桂子初生傍月香
“有那么难吗?”
陈永年苦笑:“确实很难。这涉及到计算机架构的底层突破,还有神经网路的”
“可是钢铁侠我都造出来了啊。”
这句话从一个九岁小孩嘴里说出来,语气天真,理所当然,就像在说“我已经会骑自行车了,三轮车有什么难的”。
陈永年无语了。
何老手里的眼镜布掉在了地上。
周维桢扶著操作台的手指发白。
整间实验室死一样安静。
没有人能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微型冷核聚变反应炉,全世界研究了六十年没人做出来的东西,他用网购零件拼出来了。
定向引力场芯片,理论上都还没人提出完整框架的技术,他用自制cvd设备在原子层面一层一层铺出来了。
多维耦合方程,统一了量子效应和宏观流体力学的全新理论体系,他自己推出来了。
一个能颠覆整个人类能源格局的战甲,他在城中村出租屋里像拼乐高一样组装出来了。
这些东西的技术难度,每一项单拎出来都够拿十个诺贝尔奖。
跟这些比起来,一个ai助手
陈永年忽然想起什么。
“安安,你的意思是你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