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平板放下来,认认真真地把那几条新闻标题看了一遍。
“打码男孩”。
就是他。
昨天在天坛怼老外的视频火了,全网都在护着他。
几百万人翻墙到外网,一条一条地贴证据、做翻译、怼双标。
然后今天,对面就动手拔网线了。
云安端著旺仔牛奶,吸管咬在嘴里没动。
他又看了一遍那条新闻标题。
百万网友出征。
为了他。
云安放下牛奶盒。
“妈。”
“嗯?”
“昨天那帮哥哥姐姐帮我骂坏人,今天坏人就来拔网线?”
林晓晓还没搞明白状况:“啊?什么网线?”
“太不讲武德了。”
云安把嘴里最后一口小笼包咽下去,拿餐巾纸擦了擦手,从椅子上跳下来。
“你干嘛去?包子还没吃完。”
“去书房玩会儿。”
“玩什么?”
“编程小游戏。”
林晓晓皱了皱眉。
昨天搬进来的时候,赵上将说书房里配了一台军用计算机,算力是民用顶配的几十倍,供云安做研究用的。
“少玩一会儿啊,别伤眼睛。”
“知道了妈。”
云安踩着皮卡丘拖鞋啪嗒啪嗒跑到书房门口,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书房里很安静。
一台黑色机箱放在实木桌上,三块显示屏并排立著,机箱侧面贴著一个小小的八一军徽标识。
云安爬上椅子,屁股在转椅上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三块屏幕同时亮起来。
他的手指搭上键盘,没有马上动。
先调出攻击流量的实时数据看了三十秒。。
几百万台肉鸡。
至少三个以上的apt组织协同指挥。
攻击矢量每隔四十秒切换一次,规避清洗策略。
有点意思。
云安歪了歪脑袋。
然后他开始打字。
小孩的手指够不太到边缘的键位,偶尔得伸直了胳膊去够。
但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一行比一行复杂。
打了大约两分钟,他停下来,盯着屏幕自言自语。
“他们的肉鸡调度用的是分层代理架构,指令链经过至少七层跳板拆掉第三层的话,下面四层会自动断连”
他又敲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笨。c2服务器的心跳包间隔是固定的,三十五秒一次。这不是送脸来让我打吗?”
他把最后一段代码敲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没按。
想了想,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辣条,撕开,叼在嘴里。
然后按下了回车。
三块屏幕上,数据流开始剧烈翻涌。
与此同时,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的大屏幕上,一个值班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组长!攻击流量在下降!”
“什么?”!”
老周冲过去,死死盯着屏幕。
那根一直顶在天花板上的红色柱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塌。
“不是我们干的啊 ,哪条防线起效了?”
“都没有!我们的清洗策略没有变化!是攻击端自己在崩!”
三千公里外,军区大院1号别墅的书房里,云安嚼著辣条,看着屏幕上翻滚的数据。
“第一层代理,掉线。”
“第二层,掉线。”
“第三层嗯,这个有点硬。”
他皱了皱鼻子,多敲了两行代码。
“掉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辣条渣,把旺仔牛奶叼起来嘬了一口。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窗口。
那是他刚刚顺着攻击链路反向追溯,一路捅穿七层代理之后,摸到的东西。
一个ip地址。
弗吉尼亚州,兰利。
云安盯着那个地址,辣条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哇哦。”
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