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全场食客都是特种兵,就我儿子在真吃
    第12章 全场食客都是特种兵,就我儿子在真吃故宫午门还没到,云安的鼻子先动了。

    他整个人从后座弹起来,鼻翼一张一缩,跟小狗似的。

    “妈咪!我闻到好吃的了!”

    赵上将刚把车停进路边一个临时车位,还没拉手刹呢,云安已经把车门推开了。

    秦海在后面那辆别克里差点心脏骤停。

    “磐石一号下车了!重复,一号下车了!”

    耳麦里噼里啪啦一阵响。

    “收到,a组跟进。”

    “b组就位。”

    “c组已到小吃街南入口。”

    云安站在路边,踮着脚尖往前看。

    一条窄巷子,两边全是小吃摊,热气蒸腾。

    炒肝、卤煮、爆肚、豆汁、焦圈、糖葫芦。

    “妈咪!我要去那边!”

    林晓晓刚下车,还没站稳,就被儿子拽着手腕往巷子里冲。

    赵上将锁了车,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右手捏了一下耳麦。

    “提前部署,小吃街,全线。”

    耳麦里回了一个字:“收到。”

    老陈头在这条巷子里卖了三十一年豆汁。

    什么客人没见过?

    外地游客捏著鼻子喝一口吐半口的,老上京爷们儿端著碗蹲路边吸溜的,网红举着手机对着碗拍半小时最后倒掉的。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客人,怎么说呢,有点整齐。

    先是来了俩小伙子,寸头,坐下来一人要了碗豆汁,一人要了份焦圈。

    吃得很认真,但坐的位置有讲究。一个靠门口,一个靠里面,背对着墙。

    老陈头没多想。

    然后又来了两个,还是寸头。

    一个要了碗炒肝,一个要了份卤煮。

    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朝街。

    老陈头抬头扫了一圈。

    斜对面老李的爆肚摊上,也坐了俩寸头。

    再往前面的糖葫芦摊子旁边,站了一个寸头,举著根糖葫芦,但没吃,就举著。

    老陈头揉了揉眼睛。

    他把整条巷子目力所及的客人扫了一遍。

    寸头。

    全是寸头。

    老陈头活了五十八年,没见过一条小吃街同时出现这么多寸头的。

    而且这帮人有个共同特点。坐姿笔挺,吃东西的速度不快不慢,没人低头看手机。

    哪个年轻人吃饭不看手机的?

    老陈头正琢磨呢,门口的布帘子被掀开了。

    进来一大两小。

    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大爷,和善,脸上带笑。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挺紧张的,手一直攥著。

    还有一个小男孩。

    奥特曼t恤,卡其色短裤,蓝色凉鞋。

    手里捏著一盒空的旺仔牛奶,进门就东张西望。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扭头看向锅台。

    “这是什么?好臭!”

    老陈头乐了:“这是豆汁儿!上京特产,喝过吗小朋友?”

    “没有!”

    云安两手撑著柜台,踮着脚往锅里看。

    “灰绿色,有沉淀物,闻起来像发酵过头的豆制品。这玩意儿能喝?”

    老陈头被“发酵过头的豆制品”这个描述噎了一下。

    虽然说得还挺准的。

    赵上将在后面拉了把椅子坐下,冲老陈头竖了三根指头。

    “三碗豆汁,一份焦圈。”

    “好嘞!”

    三碗豆汁端上来了。

    灰绿色,冒着热气,表面一层细沫。

    赵上将端起碗,吹了吹,嘬了一口,眯起眼,一脸享受。

    “安安,尝尝。正宗的。”

    云安双手捧著碗,碗比他的脸还大。

    他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到一块去了。

    犹豫了两秒,猛地灌了一大口。

    然后他的脸变了。

    准确地说,他的五官全部挤到了一起,鼻子歪了,嘴撇了,眼睛眯成一条缝,整张脸皱得像个晒干的核桃。

    “噗。”

    云安没吐,但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像被电了。

    “天呐!!!”

    他把碗重重搁在桌上,伸著舌头呼呼地扇风。

    “这东西怎么能喝!又酸又馊!跟泡了三天的臭抹布一样!”

    老陈头的脸黑了。

    赵上将在对面差点呛著,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林晓晓赶紧递水:“喝口水漱漱。”

    云安灌了半杯水,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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