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最烦别人挡道吗?超了呗!这破红旗,顶多二十万,配挡你三百万的法拉利?”
男人嘿了一声,左脚搭上刹车,右手挂进手动模式,准备从红旗左侧强行加塞。
方向盘一甩,法拉利车头斜切出去,距离红旗左后方不到两米。
就在这一瞬,他余光扫到了红旗的车尾。
车牌。
红底白字。
号段。
那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方式,他见过。
确切地说,是他爸在书房里跟人喝酒的时候提过。
原话是。
“路上看见红字头的车牌,离多远都不为过。那上面坐的人,打个喷嚏都能让半个京城抖三抖。”
男人的右脚从油门弹到刹车上,一脚踩死。
法拉利尖叫着减速,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黑印。
女孩被惯性往前一冲,手机差点飞出去。
“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男人没理她。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攥得很紧,飞速扫了一圈周围的车流。
前面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不紧不慢跟着红旗。
左侧一辆银色大众帕萨特,车速跟红旗完全同步。
右后方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看着破破烂烂,但车窗玻璃反光角度不对。
贴了深色防爆膜。
再往后,一辆黑色别克gl8,车窗关得死死的。
这些车的车距、车速、相对位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菱形。
把那辆红旗牢牢围在正中间。
男人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他在京城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排场没见过。
但这种级别的随行车队,还是秘密随行。
他活到今天,头一回碰上。
女孩还在嚷嚷:“怎么突然刹车啊?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前面不就一辆破红旗吗?你超啊!”
男人猛地扭头,压着嗓子吼了一句。
“你闭嘴!”
女孩被吼懵了。
男人说道:“你看看那个车牌!红字头!这种号段的车,全上京不超过二十辆!你知道坐在里面的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有钱你也买不到这块牌子!”
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又低了几分。
“你再看看周围!前后左右这些车,你觉得是巧合?那是保护编队!里面坐的人腰上别的不是车钥匙!你让我加塞?我要是刚才真超过去了,下一秒这辆法拉利会被逼停在路边,然后你我会被从车里拽出来按在地上!”
女孩的脸白了。
“你你是不是吓我?”
“你想死你自己去死,别带上我!”
男人死死盯着前方红旗的车尾。
他缓缓松开刹车,速度降到四十,跟红旗拉开了足足五十米。
然后打右转向灯,规规矩矩变道到最外侧车道。
全程没再踩一脚油门。
女孩缩在副驾驶里,手机攥在手里,视频早就不拍了。
她偷偷往左看了一眼那辆银色帕萨特。
帕萨特后窗摇下了一条缝,大概三厘米宽。
缝隙里,有人正看着他们。
女孩把头低下去,再也不敢抬。
法拉利安安静静跟在最外侧车道,老老实实。
红旗车里,赵上将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那辆急刹的法拉利,哼了一声,没当回事。
云安压根没注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正拿着旺仔牛奶的空盒子,试图把吸管折成一个三角形的支架。
“爷爷,故宫还有多远?”
“快了,十分钟。”
“太好了!”
云安把折好的吸管支架举起来,对着车窗外的阳光比划了一下。
“妈咪你看,等比例三角结构,最稳定的力学模型!”
林晓晓伸手把他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
“坐好,别乱动。”
红旗车平稳驶过长安街,转向故宫方向。
秦海的耳麦里传来汇报。
“报告,法拉利车主已识别,京bh9527,登记人赵某某,父亲赵某,某房企副总。目标车辆已主动减速脱离,不构成威胁。”
秦海按了一下耳麦:“继续监控,不用拦截。”
他放下手,耳麦里又进来一条。
“雄鹰,故宫景区报告,午门广场东侧有一个旅行团临时变更路线,人数四十七人,正在向预定清场区域移动。”
秦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