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景区。

    故宫国庆高峰期单日涌进去十万人，天坛稍好，周末也有两万往上。

    十万个不可控因素里护着一个孩子。

    他光想想头皮就炸了。

    “呃安安，今天天气不太好，要不改天？”

    云安扭头看了看窗外。

    万里无云。

    太阳晒得院子里的地砖都在反光。

    他又扭回来，看着秦海。

    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

    我书读的多，你可不要骗我！

    秦海被一个九岁小孩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干咳一声，脑子飞速转。

    不能拒绝。

    赵上将原话：“别让他不高兴。他不高兴，我不高兴。我不高兴，你就该高兴了。因为你可以回老家种地了。”

    但也不敢直接答应。

    故宫那种地形，开阔地带与窄巷子交替出现，制高点多，盲区也多。

    要做到万无一失，至少三层封控圈加空中监视。

    这不是他一个上校能拍板的事。

    秦海咧了咧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安安，你先跟妈妈在家等一下，叔叔打个电话确认路线。很快，十分钟。”

    他转身，走出院门，绕到围墙拐角处，掏出加密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军区安保处值班参谋。

    “我是秦海，磐石预案一号目标要外出，目标地点故宫和天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再说一遍？”

    “磐石一号要去故宫。逛街。”

    又沉默了五秒。

    “等著，我请示。”

    两分钟后回电。

    “安保处做不了主，你直接报赵上将吧。”

    秦海咬了咬牙。

    第二个电话打给赵上将的副官。

    “我是磐石一号现场安保负责人，秦海。一号目标提出要去故宫和天坛，请指示。”

    副官停顿了一下。

    “他没事吧？”

    “没事，就是觉得在家待着无聊。”

    副官的声音听起来很纠结。

    “你等著。”

    大约四分钟后，电话响了。

    这回是赵上将直接打过来的。

    “秦海。”

    “到！”

    “孩子要去逛街？”

    “是，目标提出了故宫和天坛。”

    电话那头传来赵上将揉太阳穴的声音。

    揉得很用力。

    秦海听得一清二楚。

    “故宫你能不能想办法劝他换个人少的地方？”

    秦海回想了一下刚才云安看他的那个眼神。

    “报告上将，劝不了。”

    赵上将沉默了几秒。

    “行。”

    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揉太阳穴的疲态，换成了下达命令的干脆。

    “磐石一号的要求就是最高指令。启动甲级随行方案，外围封控不低于两百人，便衣渗透覆盖目标周边三百米，制高点布设观察哨。无人机挂两架，全程锁定。通知故宫管理处，今天下午起限流，理由随便编。”

    秦海飞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上将，通知故宫限流需要走文旅部门的流程，时间上可能。”

    “你觉得我跟你讨论流程呢？”

    “明白！”

    赵上将顿了一下，语气稍缓。

    “别让孩子察觉。他就是个九岁小孩出来玩，别搞得跟押犯人似的，吓着他。”

    “是！”

    “还有。”

    赵上将的语气忽然变了，停了两三秒，才开口。

    “我半小时后到。”

    秦海愣住。

    “上将亲自来？”

    “首长原话。这孩子的一切需求，不惜代价。逛个街还得人教我怎么做？我自己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