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院士转了两圈，揪著头发冲向战甲，距离两米的时候被警卫拦住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推进器结构！”
云安在空中歪了歪头，面罩里传出带着电子失真的童声：“刘爷爷，你头发要揪秃了。”
刘院士完全没听进去。
“推重比不对！能量守恒呢？反推力呢？你脚底那个喷口的截面积根本不够产生这么大的升力！”
云安想了想。
“哦，那个不是主推进器。升力是引力场芯片提供的。脚底这个喷口其实是姿态控制用的，就是调方向。”
刘院士的手从头发上松开了。
“引力场？”
“嗯，就是我刚才给何爷爷看的那个芯片。它能改变局部重力方向。我把自己的重力方向改成朝上了，所以就浮起来了。然后用离子喷口微调。”
刘院士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句话没说。
安安静静地盯着桌面看了十几秒。
然后忽然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旁边的警卫员慌了：“刘院士，您怎么了？”
刘院士摆摆手，笑着笑着声音就哑了。
“我研究了四十二年航空动力。四十二年。”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四十二年白干了。”
何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夺过警卫手里的携带型氧气罐，对着嘴猛吸了两口，脸色这才从猪肝色降回正常。
何老沙哑著嗓子瞪向陈永年：“你昨晚就看到了？！”
云安在空中又飘了两秒，觉得展示得差不多了，慢慢降了下来。
脚落地的时候，日光灯恢复了正常。
他拍了拍胸口反应炉。
“小黑，收。”
战甲片重新分解、折叠、回缩，两秒钟恢复成那一堆模块，整齐地码在桌面上。
云安从模块中间走出来。
蓝色冲锋衣，牛仔裤，三十九块九的球鞋。
头发被面罩压得一半翘起来一半贴著头皮，脸上旺仔牛奶的奶渍还没擦。
十三个大佬看着他。
没人出声。
龙老双手撑在桌面上，慢慢地、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
走到云安旁边。
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
“好。”
停顿了一下。
“好。”
又停了一下。
“好！”
第三个“好”字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控制不太住了。
钱部长低下头，使劲揉鼻梁。
三位上将里有两位闭上了眼，身体绷得直直的。
何老吸著氧气罐，眼泪啪嗒掉在了仪器上。
云安抬头看着这些爷爷们的反应，有点茫然。
他拉了拉林晓晓的手。
“妈咪，他们干嘛呀？我是不是弄坏了什么东西？”
林晓晓把他搂进怀里。
手在发抖，她自己也说不清是骄傲还是害怕。
“没有，宝贝，你做得特别好。”
她的声音尽量平稳，但搂着云安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怕有人会把他从身边带走。
龙老回头看他，蹲了下来。
“安安，你刚才说，那个大号的聚变炉，缺材料？”
“嗯！”。还有碳化硅晶圆，要六英寸的。网上买不到，我搜过了。”
龙老没说什么客气话，转头看了一眼秘书。
秘书已经在记了，笔尖划得飞快。
龙老又看向何老。
“你们科学院有没有？”。六英寸碳化硅晶圆”
他顿了一下。
“前年跟鹰酱买了一批，总共二十四片，还剩十九片。全锁在保险柜里。”
“够不够？”
何老转头看向云安。
云安想了想。
“给我五片就够了，其实三片也行，但我怕手抖弄废一两片。”
何老看了他三秒钟，使劲吸了口气。
“全给你。十九片全给你。”
“那太浪费了吧”
“不浪费。”
何老的声音很重，“一片都不浪费。”
龙老拍了拍云安的肩膀，站起来，走回长桌最前面。
“今天的会，最后一个议题。”
他扫了一圈在座所有人。
“安安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