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没挂牌的黑色桑塔纳停在城中村巷子口,车灯全灭。
赵建国坐在后座,防弹衣套在夹克外面,把他整个人裹得跟个粽子一样。
他回头扫了一眼后面两辆车里的人。
张伟、李明,加上临时从被窝里薅来的四个刑侦组老手,一共七个人。
全部便衣,全部配枪。
“都听好。”
赵建国声音压得很低,“上去之后敲门,先亮身份,别整出动静。”
张伟从副驾探过头来:“局长,咱真不叫特警?”
“叫个屁。”
赵建国把对讲机别在腰上,“我拿什么报?就那段视频?上面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有钢铁侠?信不信他们先把我送精神科。”
他顿了顿:“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推开车门,凉拖踩在水泥地上,啪嗒一声。
“对了。”
他又回头看了后面几个人一眼,“枪别先掏出来,放在腰上就行。林晓晓是被骚扰的那方,不是嫌疑人。搞清楚了再动。”
城中村的楼道没电梯,楼梯灯也是坏的。
七个人打着手电筒往上爬,防弹衣蹭著墙壁刮得沙沙响。
林晓晓住四楼。
到了门口,赵建国把所有人往两边摆了摆,自己站正中间,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林晓晓女士在家吗?物业的,查水表。”
没反应。
赵建国又敲了三下,加重了力道:“林女士?”
还是没反应。
张伟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局长,这都凌晨了,人家可能睡了。
赵建国刚准备再敲第三轮,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小。
但赵建国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是钥匙,不是锁扣,是那种高密度合金之间的咬合声,极短极脆,嗒嗒嗒嗒,连续四五下,频率快得不正常。
赵建国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他猛地扭头,朝两边的人打了个手势:后退。
晚了。
那扇防盗门连门框带铰链一起炸开了。
整块铁门往外飞出两米,砸在对面楼道的墙上,水泥墙被砸出一个半人深的凹坑。
粉尘弥漫。
碎石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赵建国被气浪推得撞上楼梯扶手,整个人差点翻下去,凉拖飞了一只。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银灰色的金属手就从烟尘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精准地捏住了离门最近的张伟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张伟一米七八,一百五十斤,在那只手里跟提小鸡似的。
“黑涩会?还有枪。”
那个电子失真的声音又出现了,短促、稳定。
左边的李明刚把手伸向腰间,第二只金属臂已经拍到了他肩膀上。
力道控制得精准,没伤到他,但直接把他按跪在了地上。
刑侦组的老刘反应最快,手枪都掏出来了,保险栓啪一声打开。
战甲的头部转过来,面罩上两个窄长的光带亮了一下。
啪。
老刘的手枪被一道电弧击中,枪管瞬间变红,烫得他惨叫着松手。
前后不超过三秒。
七个全副武装的便衣,有四个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倒在地上的倒在地上,被提着的被提着,剩下三个背贴著墙,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做。
赵建国光着一只脚站在楼道里,看着那具从烟尘中完整走出来的战甲。
比视频里看到的还要离谱。
不到一米六的高度,银灰色的流线型装甲,每一块甲片之间的蓝色光带在黑暗楼道里亮得扎眼。
胸口那个圆形装置稳定地、脉动地发著幽蓝色的光。
跟视频里一模一样。
赵建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舌头从上颚撬下来,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们是警察。”
战甲没动。
“我是南区派出所所长赵建国,不是黑涩会。”
他把声音又提高了半格,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发抖,“警号073215。我有证件。”
他慢慢把手伸进夹克内侧口袋,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动作慢得不能再慢了。
他把警官证展开,举在胸前。
战甲的面罩上那两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