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鬼子吧,就喜欢说着最狂的话,挨着最毒的打。
他的声音通过面具缝隙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锋在暮色中好似泛着蓝汪汪的寒光,这家伙终于拿出了有意思的本事,正是影流秘传的流影切。
张平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此流派讲究快如鬼魅,刀光未现而杀意先至,他曾在琉球一夜斩杀十七名武师。
张平安只是将长剑横于胸前。
他拿剑的姿势毫无章法,既非华山剑法的起手式,也不是独孤九剑,更象是寻常猎户劈柴的姿势,朴实得甚至有些笨拙。
但鬼面左近瞳孔微缩,这看似随意的架势,周身却无半分破绽,剑尖所指的方向,恰好封死了他所有突进的路线。
“这是什么剑招!”
鬼面左近大惊失色,但他还是足尖在地面上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短刀化作一道黑芒,并非直劈,而是诡异地划向张平安手腕,正是影流断筋的起手式。
鬼面左近的想法很简单,张平安砍了那些倭寇的手,他也要砍了张平安的手。
这一刀角度刁钻,算准了张平安必回剑格挡,随后长刀便会顺势切他双手。
然而张平安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
没有华丽的剑花,没有精妙的变招,他只是手腕微沉,长剑如磐石般横挡。
当!
金铁交鸣声震得老树上叶子簌簌落下,鬼面左近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短刀险些脱手。
他惊怒交加,长刀噌地出鞘,双刀齐出,刀影如暴风骤雨般罩向张平安。
影流秘传乱鬼舞,七刀连斩,刀刀不离咽喉、心口。
这长短双刀的配合,将张平安逗笑了。
“还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张平安的声音平淡无波,长剑如臂使指。
他不退反进,剑尖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点中刀背。
叮!叮!叮!
脆响连绵不绝,鬼面左近每一刀都被精准格开,刀锋甚至连张平安的衣边都没碰到。
更让他惊骇的是,对方的剑招毫无套路可言,有时是平削,有时是直刺,甚至有几招象极了菜农劈柴的蛮力挥砍,却偏偏招招克制他的影流刀法。
“不可能!影流之术怎会被你这样轻易的破解呢!”
鬼面左近额头渗出冷汗,面具下的呼吸越发粗重。
“我还想和你多玩一会呢,你别急,急了你就输了!”张平安还好心的劝说道。
这替自己想的口吻,让鬼面左近更是羞怒。
他猛地跃起,双刀交叉劈下,正是影流压箱底的杀招裂空,意图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开剑网。这一刀带出尖锐的破风声,一颗碗口大的树木被刀风瞬间砍断。
张平安却在此刻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踏前半步,身体如柳叶般侧旋,长剑顺着刀势画出一道圆弧。
这招看似寻常剑招的斩击,却恰好卡住了鬼面左近的力竭之处。
短刀被荡飞出去,插入身后的一颗树干里,长刀也被剑脊压住,动弹不得。
“你————”
鬼面左近惊惶失措,想抽刀变招,却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压得他单膝跪地。
张平安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架在他脖颈上,冰冷的剑刃通过面具缝隙抵住皮肤,只要再进半寸,便是封喉之局。
“是你弱、还是你们都如此弱?倭寇刀法、不过如此。”
张平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不过是挥剑斩草。
他看着鬼面左近面具下颤斗的眼神,剑尖微微用力,“你的双刀,太慢了!”
张平安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枚信号烟火,点燃后,天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为什么!你用的什么剑法!”鬼面左近不但输了,他的那颗武者之心也碎了。
“随心所欲,我什么剑法都用了,什么剑法都没用。”张平安笑着说道。
鬼面左近浑身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何能用最朴实的剑招全程压制他。
这影流追求刀光如影的诡谲,却失了武道最根本的守正。
而张平安的剑,看似平凡,却招招直指破绽,如磐石般沉稳,如流水般自然,任他刀势如何变幻,终究逃不出以正破奇的至理。
张平安自然不会帮这畜牲解惑。
“杀了我吧。”鬼面左近闭上眼,等着死亡降临。
“想死?没那么容易!”张平安摇头说道。
鬼面左近大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