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继续行行在运河之上,这几日河面上陆续有船支的残骸漂来。
大家一开始都没有当回事,直到河面上漂浮着许多尸体时,大家才明白应该是出事了。
“又是狗日的倭寇!”船老大怒声骂道。
他骂完便对张平安说道,“张少侠,咱们真的还要往前吗?”
“如果你们害怕的话,将我们放到附近的岸边,我们自己想办法吧。”张平安开口说道。
“张少侠,这附近闹倭寇了。将你们这样放下,那是让你们去送死啊。”船老大皱眉说道。
“不好了!那边有倭寇!”
众人冲那人指的方向看去——
一队三艘乌篷货船正沿着河道疾驰。
船工们光着膀子,拼命划动船浆,汗水混着河水顺着肌肉沟壑流下。
船头插着的苏杭绸布旗号已被刀劈成两半,布片在风里像失血的伤口般飘摆O
轰隆一声!
后方百米外,两艘快船突然从芦苇荡里撞出来。船舷低矮狭长,船头立着几个披发跣足的汉子,发髻上绑着猩红布条,倭刀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最前面那人脸上有道贯穿颧骨的刀疤,正用生硬的汉语嘶吼:“停船!”
货船老大老周抄起船浆往船帮上狠砸,“快走!快走!”
他急切的叫着。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嗖地钉进船头桅杆,箭尾羽毛还在震颤。
船工王二惨叫一声,捂住被流箭擦破的骼膊,鲜血滴在堆成小山的绸缎上,洇出暗褐色的花。
倭寇们的快船吃水浅,桨手们喊着怪腔号子,船底擦着水草飞速逼近。
一个倭寇站在船头,甩手掷出锁链,哗啦一声缠住了最后那艘货船的舵柄。
老周瞳孔骤缩,抄起腰刀砍向铁链,却听咔嚓脆响,铁链没断,刀刃反而崩了个口。
“跳河!保不住货就保命!”老周吼着把船工推下船。
水面刚溅起水花,倭寇的快船已狠狠撞上货船船帮,几个浪人踩着船沿腾身跃上,倭刀劈在木板上迸出火星。
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开舱门,看着满舱流光溢彩的绸缎,咧开嘴露出黄牙,“哟西!全是钱!”
“将船开过去,救人!”张平安冷声说道。
这船老大若是敢说个不字,张平安一定会以理服人。
“听张少侠的!”船老大吼道。
船上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恨不得弄死那些倭寇,现在听到船老大的命令,便直接将船开了过去。
这些倭寇和野兽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叫着爬上了船,船上还有没跳船的船工、伙计,被他们残忍的一刀砍死。
“快!快!”林平之怒吼着催促道。
船工们将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距离那艘货船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张平安对林平之说道,“你帮忙救人!我去杀了那帮畜牲!”
张平安说完直接从船上跳了出去。
五六十米的距离,他竟然踩着水面飞了过去。
众人被眼前一幕震撼的愣在原地。
“看什么!快救人!”林平之又怒道。
他们才回过神,开始救人。
最后还是有好几人葬身河中,老周感激的对他们说道,“多谢援手,若不是你们,我们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咱们快走吧,这些倭寇就是些豺狼,若是再靠近,他们——”
“他们不会活过今夜的。”林平之笃定的说道。“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们的身份吗?
我们是华山派的,那是我师父!”
林平之还没说张平安名字,船老大便惊声问道,“可是张平安,张少侠!”
“正是!”林平之傲然答道。
“将船给老子靠过去,咱们等着张少侠大胜而归!”船老大大声的嘶吼道。
刚才张平安在水上行走的模样,对他们而言太过于震撼了。
此时倭寇们占领了货船,正用倭刀挑着匹云锦狂笑,突然听见身后桅杆吱呀一声。
张平安站在枪杆上冷眼看着这些畜牲。
刀疤脸被吓了一跳,他竟然会说汉话。“你的是什么人!”
“杀畜牲的人。”
张平安说着从桅杆上落下,落地时脚尖在船板上一点,整艘船竟轻轻晃了晃。
倭寇们这才看清他的模样,本来以为他站在甲板上便不用仰头看他了,但小鬼子们发现,即使站在同样的高度,还是需要仰视人家。
“八嘎!”刀疤脸怒喝道。
结果不等他再开口,张平安一剑便砍下了他的双手。
“啊!”他痛苦的哀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