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不弃冷冷的看着他们,手放在了剑柄上。
“林师侄,照顾好小师弟。”丛不弃交代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那为首的山贼开口说道。
“那炒勺的主人呢?”张平安问道。
“死了!”他笑着说道。
他回答的十分随意,一条命在他眼中本就没有多少意义。
若不是他一直将这炒勺的把儿当成了金的,甚至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那今日你们一个都别走了!”张平安认真的说道。
丛不弃看看这二十多人,他心中有些担忧,若是他一人,这帮山贼慢慢也就料理了。
可是还有小师弟在啊,这小师弟给自己不少压力。
他正盘算着擒贼先擒王之类的计划。
张平安却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
那为首的山贼想要开口,张平安长剑出鞘的刹那,第一剑已斩断七条咽喉。
破剑式寒光如新月横空,三个举刀劈砍的山贼突然颈项开裂,血珠与断刃齐飞。
剩下的四个站在原地都没有反应过来,那山贼首领就在其中。
后排的山贼想用猎弓射杀张平安,但破箭式反还的箭矢,穿透八名猎弓山贼的眉心。
剩馀五名山贼哪还有什么斗志,但张平安踏步上前,因为没有内力加持,他只能靠着身体的力量,但依然比这些山贼快。
第三剑自下而上旋起飓风,将五人拦腰斩作十截,肠肚缠在剑身上,如同血染的流苏。
丛不弃与林平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张平安却看着他们俩说道,“我只是病了,不是废了!
所以不用太小心翼翼的。”
丛不弃与林平之默默的点点头——
林平之眼界不行,只觉得自家师父三剑就斩杀这帮山贼,却没有看出这三剑的厉害。
丛不弃却看得清楚,这三剑若是只用厉害二字形容,就有些太愧对这三剑了。
这三剑张平安对时机、位置把握到了极致。
不过张平安还是有些叹息,他现在内功不能用,再杀个丁勉之流倒也不是很难。
但很费命!
现在与人交手,张平安能感觉自己消耗的体力,还有生命力。
当然杀这些家伙消耗的生命力微乎其微,但若是打持久战就不行了。
所以这段时间张平安除了八部金刚功,便不再修行别的,因为练多了费命——
他不是没想过解决这个问题,想要解决问题,便要将身体里的两股真气给消除了。
先不说张平安用不了内力,即使他和之前一样,但想要的清除那两股真气也没那么简单。
这两股真气,一股至刚至阳、一股至寒至阴,现在在他身体里反而达成了平衡。
若是贸然清除其中一股,那剩下的肯定会在身体里闹起来,到时候也不知道八部金刚功能不能给压住。
张平安从那山贼首领的腰间摘下那镀金的把儿,将他埋在了茶肆的废墟下面。
丛不弃与林平之一起开始掩埋那些尸体,张平安坐在一旁的树荫里看着。
以前挖坑这活,他干得比谁都好。
现在就交给他们了。
结束这个小插曲后,张平安他们继续上路,剩下的路程再没有别的状况,除了从华山上不停传来问他身体的信鸽。
今天师父问,明天师姐问,后天师兄问,最后那些晚辈问——
这些鸽子都快练出一身的腱子肉了。
张平安之前嫌他们麻烦,但现在调整了心态,耐心的给他们一一回复。
他们去开封的路上,会路过洛阳。
虽然张平安瞧不起王金胆,但毕竟是林平之的外公,于是他们便先去了洛阳。
听说他们要来,王元霸带着俩儿子亲自出城迎接。
福威镖局差点儿灭门的事情,他们现在也知晓了,年前林震南夫妻来华山前,也是先看望了一下他们。
听闻此事以后,林平之那俩舅舅在酒桌上纷纷叫嚣着要与馀沧海讨回公道。
但等酒醒之后,便再也没有提及此事。
王元霸经过上次的事情,很清楚张平安的能耐与性格了。所以听说现在华山派愿意庇护福威镖局后,他心中也是非常高兴。
这次听说张平安一行要去开封,早早的在洛阳迎接他们。
“张少侠。”王元霸抱拳说道。
“王老英雄。”张平安这次很给面子,主要也是看着小林的面子上。
这四个字让王元霸面皮发烫,最后开心的抱拳,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这位是我丛不弃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