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今天心情不错,到了他怀里也没哭,嘴里还吐了个口水泡。
陆振国低头看着,越看越喜欢。
这可是老战友的外孙女,也是自己干闺女的女儿,怎么看都稀罕。
“这丫头长得真好。”陆振国拍了拍她的小包被,“跟桃花小时候一个样。”
“干爹,您这话俺爱听。”桃花立刻接上,“俺就盼着她象俺,能吃能睡,长大了不受气。要是像铁山也行,块头大,出门不吃亏。”
铁山在旁边咳了一声,耳朵都热了,还是老老实实道:“象你挺好。”
桃花转头冲他扬下巴:“那是,像俺有福气。”
老太太这会儿才顾上桃花,瞧她满脸喜气,笑着说:“你这丫头,回趟老家,嗓门倒比走的时候还亮。”
“那是叫北风刮出来的。”桃花一本正经,“俺这一路都没敢多喊,生怕把车顶掀了。”
老爷子听得直乐:“你还知道收着点。”
“俺不是怕吓着别人吗。”桃花说完,又往陆振国怀里看了一眼,立刻笑出声,“哎哟,干爹,俺刚还替您可惜,没抢着大孙孙。结果您也不亏,铃铛这待遇可不低啊。”
陆振国抱着孩子,心情正好,难得跟她逗两句:“那当然,这也是自家孩子。”
“那俺可放心了。”桃花拍了拍铁山骼膊,“你听见没?咱闺女在京城也有人罩着了。往后谁欺负她,俺都不用先动手,先把干爹搬出来吓唬人。”
铁山闷闷地嗯了一声:“没人敢欺负她。”
“你闭嘴吧,你那脸一摆,别人都先怕你。”桃花嫌弃完他,又冲陆振国乐,“干爹,您再抱一会儿俺可不带走了,到时候您得管饭。”
陆振国失笑:“管。”
“还得发工资。”桃花说得更顺嘴了,“俺闺女虽然才几个月,可她哭起来嗓门大,站门口都能顶半个广播站,不能白使唤。”
这回连唐玉兰都笑出了声。
老太太抱着安安,腾不出手,只能拿话点她:“你这张嘴,真是一刻都不闲。”
桃花半点不臊,挺了挺胸口:“那不是看见你们高兴嘛。一落车就这么多人接,俺还以为自己又嫁一回呢。”
站台上人来人往,陆家这一摊子却热闹得象正过年。
三个孩子一个不落,全叫长辈分着抱走了,陆定洲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个,只剩肩上挂着行李。
他偏头看了眼李为莹,低声道:“看见没,咱俩现在就是跑腿的。”
李为莹抿着笑:“那也挺好,省得你老说孩子闹。”
“我说归说。”陆定洲把她手里的包接过去,“真叫人抱走了,我还不乐意。”
前头老太太已经催上了:“都别站这儿了,出站再说。外头车等着呢,孩子在风口上待久了不好。”
老爷子抱着跳跳往前走,跳跳趴在他肩上还不老实,冲后头咿咿呀呀。
唐玉兰抱着灿灿,小心避开人群。
陆振国抱着铃铛走在边上,脚步都放慢了不少。
桃花跟在旁边,看了两眼,忽然乐得肩膀直抖,扯着铁山袖子压低声儿:“铁山,你快看。”
“看啥?”
“俺闺女真行。”桃花咧着嘴,“还没长牙,先把干爹哄住了。照这么下去,她以后在陆家吃饭,没准都比咱俩硬气。”
吉普车门被陆定洲拉开,前面的车已经载着几个长辈和四只小的先开了。
李为莹刚在副驾驶坐稳,后车门就被拽开。
王桃花背着个空布包,两步小跑追上来,动作麻利地钻了进来,直接挤在后排中间。
紧接着,铁山抱着大包小包,像座黑铁塔似的跟着挤进后排右侧,车座立刻往下沉了沉。
小芳抱着乐乐坐最后。
猴子也溜达到左侧,一屁股坐下,把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可算撵上了。”王桃花一屁股坐稳,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把空布包往旁边一丢,长长出了一口气。
猴子在后排探了探身子,嘿嘿乐了:“桃花,你这跑得够快的,不知道的还当后头有恶狗撵你呢。”
“去你的!”王桃花白了他一眼,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把脑袋凑到李为莹耳边,满脸都是笑,“嫂子,俺跟你说,俺这回回老家,可把铁山家那个寡嫂给治惨了!”
李为莹回过头来,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笑着问:“怎么治的?你走前不是还说要回去跟她理论理论?”
“理论个屁,跟她那种人理论,纯粹是白费唾沫星子。”王桃花一拍前排靠背,声音亮堂堂的,震得车顶棚都跟着颤了颤,“俺直接给她留了三样传家宝!一个空醋瓶,一把旧笤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