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恶作剧,会故意跟我过不去,我从感激也变成了讨厌,我以为只要忍过那段日子就好,可是我好像逃不掉命运的循环,我们又在一个高中,我也宽慰自己,至少不在一个班,只要我不说,只要像以前一样躲着他,我就能安稳度过,他也从来没出现过,可是上个月,我忽然跟他四目相对那刻,那种熟悉的害怕,厌恶又涌上心头,所以我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你懂吗?”
吴念青连连点头,安抚她愈来愈激动的情绪,项怡着摩擦她的手臂,试图让她平静。
张萍将头抵在手臂里,又续上沉默。
吴念青和项怡对视一眼,项怡说:“你不要怕,以后谁要是再欺负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对吧,念青”
“张萍,下次见了他,我会很认真地跟他说离你远一点,如果他要是再做伤害你的事,我跟项怡一定会帮你到底。”
安慰的话,有时候并不起作用,甚至没有实质效果。
无法做到的感同身受像一道薄脆的屏风,哪怕再透明,可它始终隔在那,刚刚的对话,吴念青只觉无力的愧疚感迅速地升上心头,她得承认让人毫无防备的揭伤疤行为,更像是一种试探,是验证黎运遥崭露出来的‘真诚’,不仅仅只是夕阳反射他眼眸时,他的自我陶醉:“我打算让她重新认识新的我。”
晚饭的时候,张萍没有跟她们一起去食堂,只是趴在座位上,说自己来了大姨妈,身体不便,很虚想要休息会。
食堂里夕阳映衬半边光影下的垂暮感下,桌角处灰白的塑料打包盒里装着鲜亮的饭菜,吴念青和项怡四目相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埋头扒饭。
出了食堂门,项怡一手提着打包盒,一边拉着吴念青的胳膊,摸着吃撑了隔着外套的肚皮,叹息着:“你说事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我现在倒是能体会你中午那阵的担忧和无措了,你也没有恶意,但是事儿就是这么个事。”
“那你说怎么办?”
她抬头看了眼天,摇摇头:“没事的,姨妈的阵痛吃点布洛芬就好,人的情绪也一样,药效发作也要时间不是?”
“项怡,还好有你在。”
项怡却是摇头看她:“怎么现在这么会说话了?不过我觉得你脸色也不好,除了张萍,你有遇到其他事吗?”
吴念青收了眼睑,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唇,面对项怡炽诚的眼神,她却是无奈一笑:“没有,天天这么多课,这么多作业要收,有点累了吧”
“你得劳逸结合。”
“知道”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