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后跟不踮地
发出打嗝声:“他爸这么模式化?又来这一套?因为啥啊?”

    吴念青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他作业的事,总是换着法来闹腾,关键他态度很恶劣啊,老班让他知错就改,他就说一句:随便,也正好是撞上他爸从武汉回来了,我还听他说” 接下来的话她有些有犹豫,李影撞了下她:“咋啦?说啥了?说下去啊”

    吴念青无奈一句:“他爸好像在外养小三,还生了孩子,回来就是跟他妈离婚的。”

    “我靠,这么离谱,看来之前传的他父母长期分居两地是真的,至于你说他上次有没有发病我不清楚,不过的确有一个有关于他的流言,想听吗?”

    “什么流言?”

    李影压低了声音:“你没看他走路有点踮脚吗?就是脚后跟不怎么着地,后来越传越玄乎,说脚后跟不踮地,会英年早逝。”

    “李影,念青,吴炎,你们都来了?”二舅妈拉着孙子孙女来了。客气地笑着问道:“念青,你爸呢?”

    吴念青惊慌地笑着说:“去我太奶奶那了,隔壁村。”

    不大的房子里又多挤进来两个小朋友,围在她们仨身边,跟他们一起看手机,看电视,吴念青和李影频频对视,默契地都没再开口。

    十月本应秋风扫落叶,寒意拉开序幕的深沉季节,他们却仿佛重回夏天一遭,大家吃得大汗淋漓,甚至搬出了大风扇。

    二表哥在饭间打过一个视频,哄笑着聊起在学校近况,直可惜着这一桌好菜没机会回来吃,两个姑姑承诺说过年做更多好菜让他回来吃个尽兴。

    饭后大家四散坐开一起吃着蛋糕,吴念青却捕捉到外婆毫无声息地轻叹一口气,她眸中似是带着泪光,看了眼外公,又看了眼她的两个小女儿,沉沉地吹灭闪烁的烛火。

    几个外孙围在外婆身边问她许了什么愿望,外婆说:“希望大家都平安如意,喜乐得福。”

    吴念青突然觉得她很想对那个小小的甚至背驼得厉害得老人说点什么,她像是刻意打破氛围地说:“外婆,你要长命百岁,要看着我们事业有成,结婚生子,如果可以,小重孙也得靠外婆管着才好”

    话毕,一轮大笑渲染于大家之间,外婆戳着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忒会想了,忍心外婆这么大年龄还要帮你带小孩?”

    “外婆不老”李影附和道,眼里尽是这位头发都已花白的老人,去年的时候,银灰发丝还不显垂暮,人啊,好像都是一瞬间老去的。

    外婆又说:“其实我是不兴过这个生日的,人越老啊,越要隐晦年龄,不问时光流逝的过日子,总比时时刻刻记住自己还有几年活头更好。”

    回学校的那天依旧是个很晴朗的日子,蓝白色的天空里挂着一个金盘子,吴念青坐在公交车的里坐,街景一幕幕倒放,那天他们吃完晚饭才从外婆家离开,蛋糕买的有点大,一人带走了一点。

    那是开了好运的蛋糕,会保佑所有人,外婆说。

    那天晚上,一切并不像原计划的那般跟着平静的月光,安静地结束一天的疲惫,进入梦乡。

    回家后,吴勇和陈玫爆发了一次激烈争吵,甚至动手。

    他们是六点左右到家的,吴勇从邻村回来后从餐桌上就没怎么说话,一直到了家,他跟陈玫在一楼的西厢房里商量着什么,由平静转为的嘶吼让二楼沙发上的吴念青心一惊,她丢下手机下了楼,吴炎在浴室里洗澡。

    吴勇怒目圆睁地吼道:“我们现在不住那边了,那个厨房的拆迁费让给他们就让了,怎么了?”

    陈玫也不甘示弱:“凭什么我们辛苦做起来的灶房要白白送给别人啊?我们是用了橘子园的这块地不假,当时我们做这个房子之前问过你哥你嫂子要不要的啊,他们当时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他们说这块地里埋了太多死人,是块不干净的地”

    “问题是我们房子车库都做起来了,让那一块我们不用的地怎么了?”

    “我们做这个房子车库的钱是从我姐那借的你不记得了吗?我们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啊,你要考虑这个问题啊!”

    “你这样不是让我妈难做人吗?外人会怎么说她?说她偏向我们,我哥会怎么想我们?”吴勇厉目瞪了一眼陈玫,摔门而去。

    陈玫跟着出来,看着他背影去的方向,回头跨脸哭着:“又是你家人,你妈,你哥”

    吴念青站在明暗相汇的楼梯口,无声地看着这场歇斯底里的闹剧,直到半截大脚趾触摸着水泥地,冰凉入心,她才反应过来拖鞋穿反了,低头换了回来,一步一步地走到母亲身边问她:“你们又怎么了”

    陈玫哽咽着自言自语道:“他又是去跟他娘商量了,我记得我跟他结婚的时候,红砖青瓦的两层楼是我跟他从村口一点一点拉到这来的,没有一个人帮我们,到头来,房子给他父母住了,我不说什么,他父母出去吹嘘说房子是他们家出钱做的,我也不说什么,现在你大母争着说我们做新房子把地都占了,她要分我们的老房子,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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