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后跟不踮地
拳头,不过就是找了个一般的男人,喜得像是要办三天流水席一样,实际离了男人活不了,也只能炫耀上天的赏赐,以此来自我麻痹,自我陶醉,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天到晚只知道把眼睛长在别人身上,跟六条腿的苍蝇没区别,就喜欢在厕所里找屎尿,什么都要摸一下,还觉得自己壳子是金的而沾沾自喜,实际上刚从茅坑里爬出来,一股味道传得八千里,该不会早上没刷牙吧?”

    周芳脸色顿变,没好气道:“有其母必有其女,一家子奇葩,难怪不得人喜欢。”

    身旁两人接了话:“真是没想到啊,读书人说话都能这么粗鲁,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吴念青收拾东西,拉着陈玫就要走,陈玫半天不响,此刻她只是一笑:“我当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了,哪比得上你。”

    一路上的沉默,快到家门口时,吴念青仍气不过,只问陈玫:“她们平时也是明里暗里就在讽刺你吗?”

    ”念青,你说你跟她们说这些干嘛,以后不要说了,你要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才是给妈长脸知道吗?”

    “可是妈,为什么你要一直忍耐这样的人,忍耐这样的生活?”

    “争了这么多年有用吗?人家有好老公啊说什么说,好了好了,你还是不懂事,这就不关你的事,你说了起什么作用呢?”

    吴念青喘着气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她苦笑于自己刚刚那一句:一般的男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知道吴峰不会为她出头呢?很久之前,陈玫摔断了腿,有一次没有及时烧水,那时她跟周芳还是明面上过的去的妯娌,便让吴念青去大父家的饮水机里接水,当时他两在吃饭,咕嘟的接水声里,她听到周芳小声地说:“家里穷得水都喝不起了,像个讨米的。”

    吴念青强忍着接完水,一路回了房,却实在憋不住哭了起来,陈玫支着骨折的腿,焦心地问她怎么了,吴念青哭着说:“我以后再也不要去接别人家的水了。”一直在陈玫的逼问下,她才吞吐着周芳的话,陈玫听完,拖着腿移着凳子到门口,哭诉着:“哥,我就是让我女儿去你家接水,你为什么要给这么小的孩子脸色看呢?你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你跟一个孩子这么计较干嘛?”

    吴崀闻声站在陈玫面前,大喊道:“我就知道你这么爱争,这些年我都故意避免跟你来往,要是她真说了我打她嘴两巴掌行了吧,你少争,像你这种小心眼的人以后少来我家里。”

    陈玫哭得哽咽:“什么叫我爱争?我为我女儿说话还说错了啊,哥,你说啊,你们是不是说了这话?”

    周芳怒气冲冲地跑出来吼道:“你家妥子女儿哪只耳朵听见我说她了?看我好欺负是不是?叫她出来跟我对话,看我不骂死她。”

    吴母站在平房前见大媳妇的架势,她不明就里地说:“什么大事啊?搞得这么严重,不就是不让你去接水啊,你自己烧不行吗?偏要来争?”吴父翻了个白眼:“争了去死啊,这点事还要说,真正是活妥子,我们家出了你这种爱闹事的儿媳妇真是家里祖坟埋错了啊。”

    吴念青缩在后面看着母亲跟所有人的人对抗,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害怕地在发抖,哭得厉害……

    许多细节都模糊了,她只记得后来周芳被打了两嘴巴,争吵渐渐淡去,特意等在村门口的人跟骑着摩托回来的吴峰说了一二,他回到家简单问了几句,再无多话。

    吴念青坐在房里,回忆母亲坐在椅子上半条腿搭在凳子上,痛哭呐喊地为她讨要公道的孤零,心揪在一处止不住地无声抽泣着,她恨当时自己的软弱和不懂事将母亲一人置于风雨中,......

    陈玫去了阳台,将窗户关上,十月的天,虽已接近深秋,但偶尔变幻降临的雷阵雨还是会打得人们一个措手不及,她拿着拖把准备下楼,路过卫生间时,她催促吴念青搞快点,一手提着桶,一手拿着拖把去了楼下。

    吴炎等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她出来,又像猴似地从沙发上跳起来问她:“姐,你等会一起去过早吗?”

    “我跟妈一起走,你们去吃吧”

    “那要给你们带吗?”

    “不了,我们随便买点馒头包子就好,外婆外公他们不是也喜欢吃馒头吗?正好给他们带点。”

    路上,陈玫买了几斤猪肉,还买了一些零碎的其他菜,早餐店只跟超市隔了两个店铺,陈玫从电动车后车厢的包里拿钱给吴念青,叫她去买一些早餐,哪能说真不吃就不吃,吴念青没再坚持,问陈玫想吃什么。

    “我喝一碗豆腐脑就好”

    “那我再买点馒头之类的。”

    吴念青提了早餐回到电动车停靠的树下,陈玫也刚好从超市出来,手里提了两箱奶,她知道是买给舅舅的外孙们,每回去外婆那,她们都不会空手。

    车缓缓地开着,风从四面八方来,十月的风,没有烦躁,没有炎热,倒像是尘埃落定后的全然接受,平静地,淡然地,连同陈玫问她的话:“李影上高三还习惯吗?压力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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