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没有答案。”
人与人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只由一方决定。
埋在土壤里的种子见到了光,浸入了甘霖,开始破芽出土,可是她又极力地想把它往下压,希望埋得更深一点,再深一点,把根基牢牢地扎在最底层,再开出最茁壮的花。
回教室前,吴念青去了趟厕所。
雨渐渐停歇,天也在放晴,与厕所外侧相连的三角台处,伸进来的枝桠有了稀疏之象,好几人成群围在三角台的夹角里,话题凌散,时时传来几声鸟叫,一同欢悦在雨后的清新湿润中。
出了厕所门,吴念青循声不经意地看了眼楼梯口,余望桉和苏洋正上着楼梯,匆匆地不到一秒的对视,她收回视线,径步前行。
“课代表”
苏洋在身后叫她,走廊上人不多,显得格外清楚。
她顿了下脚步,没了下文。
余望桉与她擦肩而过,到了教室门口,前面的人突然急刹车,吴念青来不及反应,直愣愣地撞上余望桉的后背,她揉着额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转身低头,她抬头。
“我没事”
吴念青的话有些急切,仿佛担忧对方愧疚,便迫切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以此他也不必为这么点小事挂怀。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余望桉调笑道:“我有说要道歉吗?”甚至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留给她一个背影。
苏洋跟了上来,看好戏不嫌事大地说:“课代表,你别计较,他这人就这气量。” 也擦身而别。
吴念青机械地回到座位上,半开的英文书和桌角的数学试卷胡乱地朝各个角度摆放着,她拿到手中磕齐。
“交了哈”张萍将手中的试卷突然斜伸到她面前,坏笑道:“念青啊,有些事有时间再接着聊。”
她的表情有些呆:“什么事?”
教室里的细碎戛然而止,化学老师夹着书直奔讲台处,张萍压低了声音,还不忘给吴念青使眼色:“你是鱼的记忆吗?”
吴念青无奈地笑了下,从课桌里拿出物理课本,太阳逐渐攀升,教室里异常湿热,她摸了摸还有些发胀的腹部,无力,伴着隐隐的反胃感。
化学老师的语调不温不火,吴念青茫然地听着,思绪游神,余望桉没礼貌的轻笑无防备地一闪而过,吴念青安慰自己无需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可越想越来气,她想这人不仅装腔作势,还十分小肚鸡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