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莫愁“啊”了一声,忙不迭向旁跃开。
郭靖与周伯通闻声走近,和林志远一起捏着鼻子向橱内观看。
黄蓉则是心念一动:“这莫非是家黑店?那傻姑只怕是装痴乔癫。”
将手中点燃的松柴交给郭靖,纵身到傻姑身旁,伸手去拿她手腕。
傻姑挥手格开,回掌拍向她肩头。
黄蓉一惊,只见她掌法竟似桃花岛路数,当下拆招试探,连换数式。傻姑笨拙拆解,来来去去只六七招,却确确实实是桃花岛入门的碧波掌法。
周伯通看得有趣,叫嚷要上前比武。
郭靖担心有埋伏,守在洪七公身旁不敢远离。
林志远站在密室入口,心中已然雪亮:这傻姑应该正是曲灵风之女,这密室就是曲灵风入大内偷窃的珍宝存贮之处了。
数招一过,黄蓉将傻姑反手绑住,追问她武功来历。
傻姑只是痴痴呆呆嘻笑,全问不出端倪。
林志远当即便说入洞一探,周伯通吵着要同去,林志远拗他不过,只得应允。两人点松柴熏去秽气,纵身入内,洞中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只见洞内狭小,地上两具骸骨,一具仰天而卧,一具伏在铁箱之上,一柄长刀穿肋而入,插在箱盖。
林志远举起松柴细细察看,先在箱边的骸骨旁拾得一块金牌,上刻“武功大夫、阁门宣赞舍人、带御器械石彦明”,又在另一具骸骨下拨出一块铁八卦。他心知这便是曲灵风和大内高手石彦明的骸骨了。
老顽童一看密室如此狭小,又看只有两具骨头架子,大嚷着上当晦气,转身又跑了出去,林志远让他唤黄蓉进来,接着便打开铁箱,只见满箱珠玉珍宝,层层叠叠,下层更是青铜器与古画名迹,琳琅满目。
黄蓉进来后,林志远将情形一说,黄蓉也觉十分震惊,便展开卷轴,一轴轴看去,见皆是当世稀世珍品,不由得啧啧称奇。
又将铁八卦交于他,说了自己对曲灵风身份的猜测,黄蓉想到爹爹昔年说曲师兄武功最高,平时也最得爹爹喜爱,忍不住十分唏嘘。
待黄蓉将满箱名家书画尽数展过,最后铺开一卷时,不由轻轻“咦”了一声。
此画无款无章,笔墨远不及周遭珍品精妙,画中景致却格外分明:一座徒峭突兀的高山,五峰相连,中峰尤高,笔立指天,耸入云表,下临深壑;山侧一排松树,松梢积雪,树身尽皆向南弯曲,显是常年北风凛冽,唯独峰西一棵老松挺然直立,松树下以朱红笔墨,绘着一位迎风舞剑的将军,衣袂飘举,姿形脱俗,在满幅水墨之中,这一抹朱红尤为惹眼。
满箱尽是稀世奇珍,偏偏夹着这样一幅看似寻常的画作,又被郑重藏于铁箱深处,实在不合常理。
林志远见状,缓步上前,指着画卷开口道:“满箱皆是绝世书画,独此画笔墨寻常,却被如此珍藏,想来必有蹊跷,不如我们先拿出去再细细研究。”
黄蓉点头应了,两人又四处细细检查,林志远努力回想原着情节,当下在地上四处细细探查,查到西南角墙脚时,看到地上有个小小铁环,他拉住一掀,墙上便露出一个窟窿。
他伸手进去,摸出一卷纸来,黄蓉赶忙举过松枝,瞧他手中展开的那卷纸。
但见纸上满是尘土,边角焦黄破碎,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行字迹道:“字禀桃花岛恩师黄尊前:弟子从皇宫之中,取得若干字画器皿,欲奉恩师赏鉴,不幸遭宫中侍卫围攻,遗下一女————”
字迹写到“女”字,底下就没有字了,只馀一些斑斑点点的痕迹,隐约可瞧出是鲜血所污。
黄蓉虽然没见过这位曲师兄,但此时见了曲灵风的遗书,内心也是十分感伤。
两人将箱子等物搬出密室,又跟众人说了此间所见,众人无不唏嘘,洪七公说道:“看来那姓石的大官打死了你曲师哥,岂知你曲师哥尚未气绝,扔刀子截死了他。”
黄蓉道:“情形多半如此。”
拿了尖刀与铁八卦给傻姑瞧,问道:“这是谁的?”傻姑不答,只在一旁嘻嘻傻笑。
众人想她想着多半是幼年时目睹爹爹惨死刺激所致,心下均是十分同情。
当下黄蓉将箱中书画一轴轴展开,既有吴道子《送子天王图》、韩干《牧马图》、李后主《林泉渡水人物》,又有徽宗御笔、梁楷泼墨,二十馀轴无一不是名家大手笔,笔墨精妙、价值连城,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林志远又拿起那副将军舞剑图,指着画卷道:“这一箱尽是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偏生夹着这么一幅看似寻常的山水人物,这位桃花岛高足曲灵风既敢冒死入宫盗取,断无道理把这样一幅普通画作混在其中珍藏的道理,想来此事必有古怪。”
指尖轻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