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越灌越猛,船身倾侧得愈发厉害,眼见片刻间便要彻底散架沉入海底,众人脚下已是立足不稳,随时都会被卷入海中。
林志远急声大喝:“快砍断桅杆,离开沉船!”
话音未落,他已拔出腰间君子剑,腕间运力,剑锋寒光一闪,碗口粗细的主枪应手而断,直直落入海中,浮在了水面之上。
洪七公与周伯通见状,也各自运足周身浑厚内力,双掌同时发力拍出,只听“嘭嘭”两声闷响,馀下两根副枪也被二人硬生生拍断,数截粗壮的枪杆尽数落入海中。
五人不敢有半分耽搁,纷纷纵身跃入海中。
时当六月,海水温热,众人倒不觉寒冷,只是周边茫茫大海,群鲨环伺,这滋味真是难以形容。
那些鲨鱼本就围在小船四周,此刻见众人落水,更是狂性大发,张着尖利獠牙,径直朝着几人疯狂扑来,转瞬便将五人团团围住。
一只鲨鱼张着大嘴冲向李莫愁,她淑女剑一挑正准备将这鲨鱼开膛破腹,林志远低喝到:“莫要伤它,击晕就行,否则鲜血引鲨,后患无穷!”
李莫愁心中一凛,立时会意,握着淑女剑轻点示意:“我省得,只用剑脊拍晕便是。
“”
林志远跟着扬声对众人道:“夫家莫慌,尽量只击晕不杀,别让血水扩散!西毒一路吊着我们,图的是九阴真经,绝不会眼睁睁看我们喂鱼,咱们先稳住,他自然会驶过来!”
周伯通抱着桅杆在海中起伏,眼见鲨鱼成群扑来,非但不惧,反而兴致盎然,笑道:“好家伙,这么多鲨鱼,正好陪老顽童玩玩!”当即单手施展空明拳,拳劲柔空相生,一层层将鲨鱼震晕,一条条翻着白肚浮上水面。
洪七公怒喝一声,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一掌拍出,竟将一头数百斤重的巨鲨径直打得横飞出去,落出数丈之外。
郭靖担心师傅安危,紧随洪七公身侧,掌法沉稳扎实,专拍突破洪、周二人掌力封锁圈的漏网之鲨。
林志远与李莫愁双剑并展,均以剑脊、剑柄横拍直击,将扑近的鲨鱼一一拍晕,剑锋始终不曾沾血。
五人各施所能,与群鲨激斗在一起。
一时间海面掌风呼啸,海水翻涌如沸,短短一刻钟,已有上百条鲨鱼被震晕翻白,只是鲨群实在太多,前赴后继,越围越密。众人在海中抱桅苦斗已久,浪大风急,体力内力都在不知不觉中消耗,气息已自微促。
林志远抬眼望去,那艘绣着双头怪蛇的大船正自缓缓驶来,心知欧阳锋必是故意拖延消耗自己等人体力。
又过的小半个时辰,双头蛇大船终于磨磨唧唧的驶近,只见欧阳锋一挥手,白驼山弟子依令抛下绳索,众人身处绝境,别无选择,只得攀绳上船。
欧阳锋一袭白袍,立在甲板中央,见众人上来,微微拱手,道:“七兄、伯通兄,不想两位海上遇险,老夫救援来迟,还请勿怪啊。”
目光落在周伯通身上,说道:“伯通兄,多年不见,竟是藏身在桃花岛,怕得这位郭贤侄的九阴真经,并不是你这位晚辈所授,而是你这位师叔祖亲传吧?”
洪七公目光如电,一登甲板,便觉隐隐腥气弥漫,再看欧阳锋立身处,早已提前布置好了蛇阵。
他心中本想与周伯通左右齐上,合力将这老毒物一举制住,可此刻一看便知,对方算计在先,早有防备,只怕己方只要稍有异动,立时便会遭蛇群围攻,非但不能制人,反要先陷险境。
洪七公嘿然冷笑,径直点破:“老毒物,我们那船是被你派人暗中凿穿的吧?一路尾随、凿船沉舟,再假惺惺现身救人,你这套把戏,未免也太不入流了点。”
欧阳锋脸上笑容不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淡淡道:“七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反倒是寒了兄弟一片好心啊,今日这茫茫大海,诸位除了信我,还有第二条路可走么?”
周伯通怒道:“放屁!你不就是想要九阴真经?半字没有!”
欧阳锋脸色微微一沉,不再客套,手腕轻抖,发出一声极轻的哨音。
刹那间,船舷两侧、舱门之后,无数青红毒蛇缓缓游出,密密麻麻布满甲板,将众人退路尽数封死。
周伯通一见这许多毒蛇,吓得心胆俱裂,哪里还敢多言,纵身一跃便跳上左侧船桅,缩在桅顶不敢稍动。
洪七公少了周伯通这一大强援,登时孤掌难鸣。
他与欧阳锋功力本就在伯仲之间,此刻对方据有蛇阵之利,他们几人在海中泡水斗鲨,本已体力不支,此刻对方以逸待劳,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自保,虽然郭靖、林志远、李莫愁三个小辈功力都算同辈翘楚,却也是万万敌对方不过。
欧阳锋说道:“七兄,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