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素来敬重,只是蓉儿的婚事,我已应允欧阳贤侄,又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丫头做主?”
“药兄,你这便是不讲理了!”洪七公瞪眼道,“蓉儿这丫头你打小养大,性子你最清楚,她不乐意的事,你硬逼她,难不成真要看着她寻死觅活?你难道舍得?”
欧阳锋闻言冷笑:“七兄,君子成人之美,却不知你这般毁人姻缘,可是君子所为?
“”
“老叫化可不是来毁人姻缘的,”洪七公毫不客气道,“老毒物,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我也是来给我这徒儿提亲的,我的两个好徒儿本来就有情有义,我这当师父的今天就要成人之美!这亲我也要提上一提!”
又对欧阳锋道:“老毒物你这侄儿人品不端,哪配得上药兄这个花朵般的闺女?再说我这女徒儿本来就不喜欢这小子,就算你们二老硬逼成亲,他夫妇两人不和,天天动刀动枪,你砍我杀,这亲便是成了又有甚么味儿?”
林志远见两人争执不下,上前一步,对着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三人躬身一礼,朗声道:“三位前辈皆是当世五绝,武林泰山北斗,晚辈本不敢插言。只是今日之事,关乎蓉儿姑娘终身,晚辈斗胆,有一言相询。”
欧阳锋本就见他与郭靖同来,心知其必为郭靖一伙,此刻见他插口,脸色一沉,声音陡然转厉,内力暗运,震得周遭竹叶簌簌作响:“我等三人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无名小辈插嘴?”
这一声喝斥,内劲如刀,直刺林志远心神,哪怕是如彭连虎、沙通天这些武林一流高手也要心神失守、站立不稳。
林志远却神色自若,身形稳如泰山,脸上毫无异色,只淡淡拱手道:“晚辈林志远,乃全真门下。今日之事,既是提亲,那晚辈便不得不说了。”
欧阳锋见他竟能稳稳接下自己暗运内力的一声喝斥,心中不由微惊。
却不想这少年年纪轻轻,内功竟如此深厚,而且他接下之后神色从容,气度沉稳,竟有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一时倒也不敢小觑。
洪七公则叹道:“小兄弟功力不俗,重阳门下当真是人才辈出!”
林志远谢过一声,继续说道:“晚辈与郭靖兄弟,乃是八拜之交。今日洪七公前辈为徒儿提亲,欧阳前辈为侄儿提亲,两位皆是长辈,父母之命已备。晚辈不才,愿为我义弟郭靖,做这月下媒人。只是不知,欧阳先生这方,媒人又是哪位?”
欧阳锋冷笑一声,道:“我白驼山行事,向来直来直去,江湖儿女,何须什么媒人?
你既想做这媒人,便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话音未落,欧阳锋右手微抬,蛇杖未动,一股阴柔内力悄无声息向林志远逼去。这一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蛤蟆功”后劲,意在试探他深浅。
林志远早有防备,身形不动,只将九阴心法运转周身,内力圆融流转,用出了乾坤大挪移心法,轻轻巧巧,却将那股阴劲轻轻卸去,仿佛石沉大海,无影无踪。
欧阳锋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更是讶异。
这少年武功之高,竟远超预料,虽不及自己这等绝顶高手,却已稳稳胜过欧阳克、沙通天之流,便是全真七子与之相较,也是大有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