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林中兜兜转转,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路径始终重复,竟似原地打转。
正焦躁间,忽觉前方花香愈清,月光下一片白花如雪,层层叠叠,堆成一座小丘,丘前立着一方石碑,字迹古朴,写的是:“桃花岛女主冯氏埋香之冢。”
郭靖一见,知应是黄蓉母亲之墓,当即神色一正,躬身便拜。
林志远想到原着中冯蘅的聪明才智,也自感佩,便和李莫愁一同对着坟墓恭躬敬敬行了三揖之礼。
礼毕,三人不敢在此久留,当即转身,循路再行。
又在林中兜转一个多时辰,日头渐斜,三人腹中饥饿,正焦躁间,忽闻前方密林深处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古怪声响,似拳掌互击,隐隐有内力激荡之意,却似是有人相斗。
林志远、郭靖、李莫愁对视一眼,循声快步走去。穿过一片浓密桃林,却见一座小山,山下一个直径二丈许的山洞里,里面正站着一个衣衫褴缕的老翁。
这老翁须发蓬乱如草,面色却红润有光,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甚是灵动。他手中并无兵器,只双手空着,却正左手出拳,右手出掌,打得热火朝天,左掌与右拳互搏,拳风呼呼,掌影翻飞,竟打得难解难分。
那老翁打得兴起,口中兀自喃喃自语,声音古怪:“哼,今日便分个胜负!你这右手敢抢我左手风头,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左拳更猛,砸向右掌;右掌也不甘示弱,斜斜拍出,格挡左拳。
郭靖看得目定口呆,低声对林志远道:“大哥,这老翁……莫不是疯了?左手跟右手打架?”
李莫愁也觉新奇,睁着一双杏眼,怔怔望着那老翁,心中满是诧异。
林志远却是心下一喜,知道这位应该就是自己的师叔祖周伯通了。
许是郭靖声音稍大,那老翁竟似是听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忽然咧嘴一笑,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窜到三人身前,笑道:“咦?居然来了三个娃娃,来得好,你们倒是评评理,是我左手厉害,还是右手厉害!”
周伯通话音甫落,一双滴溜溜的眼珠便在三人脸上转来转去,满是捉狭之意。郭靖本就憨厚,见他举止怪异,当即抱拳道:“老丈,我等误入桃花阵,迷失方向,还请指点出路。”
周伯通眉头一皱,摆手道:“什么出路不出路的,先评理!你说,是我左手厉害,还是右手厉害?”说着左手一探,虚点郭靖肩头,右手却又划了个圈,招式灵动。
林志远当即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敢问前辈,可是周伯通周师叔祖?”
那老翁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奇道:“哦?你竟识得老夫?还叫我师叔祖,你是全真七子中哪一人的门下?”
林志远躬身一礼:“弟子林志远,家师乃长春子丘处机道长。”
周伯通左手一拳砸在掌心,哈哈大笑:“原来是丘处机的徒弟!好,好!快说说,你是怎么瞧出我是周伯通的?”
林志远从容笑道:“师叔祖适才左手与右手相搏,左手所使,正是我全真掌法。晚辈自幼随家师修习,一眼便认了出来。
再加之您性情天真烂漫,一片赤子之心,行事不拘俗礼,与晚辈常听家师提及的周师叔祖一般无二,是以晚辈斗胆,上前相认。”
周伯通听得说他天真烂漫、赤子之心,顿时大喜,伸手抓住林志远的手腕,连连摇晃,道:“说得好,说得好!师兄的徒孙,果然有见识!不象旁人,只当我是个疯疯癫癫的老怪物。”
李莫愁站在一旁,想着周伯通适才双手招式奇特,心中只觉新奇好玩。
周伯通嘻嘻一笑,道:“一个人在岛上久了闷得慌,闷得慌!自己跟自己打架,打久了也没趣。你们三个娃娃,既认得我,便陪我说说话解闷,却说除了这个林小子,你两个叫什么名字?”
郭、李二人各自报名,周伯通指着郭靖说:“你这小子看起来也有我全真内功在身啊?”
郭靖答道:“马钰道长曾经交过弟子两年内功,算是弟子半个师傅。”
周伯通说:“难怪,难怪,两个小家伙居然都是师哥的徒子徒孙。”
郭靖见他不再向自己动手,心中稍定,却仍十分惦念黄蓉,对林、李二人说道:“蓉儿跑得太快,转眼便不见了,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林志远拍了拍他肩头,温声道:“二弟放心,此处本是她的家,她自幼在此长大,自然识得路径,绝不会有事。”
郭靖听了,点了点头,心中忧虑稍减。
几人正说话间,却忽听脚步声响,一名老仆提了一只大食盒,走了过来。周伯通笑道:“有东西吃啦!”
那老仆揭开食盒,取出八碟小菜,四壶酒,一大木桶饭,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