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初夏,日头渐烈,两人纵马疾驰半日,皆是汗透衣衫,喉间干涩难耐。忽见路旁立着一间简陋茶棚,青布篷下摆着几张木桌,风一吹,“茶”字幡旗轻轻晃动。
林志远勒住马缰,侧头看向身旁的李莫愁:“莫愁,天热难耐,先去茶棚歇脚饮杯茶,再赶路不迟。”
李莫愁微微颔首,素手轻提裙摆,翻身下马。她今日一身浅碧色衣裙,虽被汗水微浸,却依旧衬得身姿纤秀,眉眼清丽,抬眸看向林志远,眼底带着几分依赖,轻声道:“好啊,远哥,我也确实有些渴了。”
两人步入茶棚,拣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茶博士连忙提着粗陶茶壶过来,斟上两碗凉茶,又端来一碟点心,陪着笑退到一旁。
茶棚里本就坐着三四桌客人,大多是往来客商,各自闲谈。其中一桌坐着个锦衣青年,面白如玉,衣着华贵,手摇折扇,一副富家公子模样。自李莫愁一进门,他的目光便牢牢黏在她身上,眼露惊艳,一直悄悄打量不停。
林志远程起茶碗,先递到李莫愁面前,自己才端起另一碗浅啜一口,只觉凉爽透心、暑气稍解。李莫愁接过茶碗,指尖轻触碗沿,小口饮着,神色恬静,只不时抬眼看向身旁的林志远,眉眼间带着少女独有的温婉。
不多时,那锦衣青年故作风雅地摇着折扇走来,拱手道:“这位姑娘芳容绝世,在下太湖陆展元,冒昧打扰。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家住何处?”
林志远心中骤然一冷:陆展元!
心知此人就是原着中日后姑负李莫愁、致使她凄惨的始作俑者了。此刻见他一上来便轻挑搭讪,林志远心头怒火暗生,暗道:既然今日遇上,就绝不能让他再靠近莫愁半分,先给这登徒子一个教训,让他知晓分寸!
李莫愁脸上笑意瞬间敛去,抬眸冷冷扫了陆展元一眼,声音清冽不带半分温度:“公子请自重。”
陆展元却仿佛没察觉她的疏离一般,反倒上前半步,笑容愈发殷勤:“姑娘何必如此见外?相逢即是有缘,在下绝非歹人,只是倾慕姑娘风姿,想交个朋友罢了。”
李莫愁眉头微蹙,语气添了几分不耐:“我与你素不相识,休要多言。”
陆展元脸上笑意一僵,仍不死心,正要再开口,林志远已缓缓起身,挡在李莫愁身前,神色平静,目光却透着冷意:“我这位朋友不喜应酬,阁下请回。”
陆展元这才正眼打量林志远,见他衣着虽不华丽却气度沉稳,当下心中虽有不快,却也不敢贸然放肆,抱拳道:“不知兄台高姓?”
“与你无关。”林志远语气淡漠,“再要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陆展元见他神色凛然,李莫愁又冷脸相对,心中不甘却不敢强留,恨恨的瞪着林志远,便欲转身离去。
林志远见状,则是悄悄运起了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陆展元顿觉意识一阵模糊,然后抬起手来,噼里啪啦打了自己四个耳光,却也把自己打醒了过来。
他又惊又怒,当即厉声喝骂:“好贼子!竟敢暗算我!”
周围茶客见状,纷纷低笑起来。
陆展元又羞又气,脸色涨得通红,却根本看不出林志远是怎么暗算的自己,心想这人武功太也邪门,还是不要吃眼前亏的好。
只得狼狈爬起,捡起折扇,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林志远心中冷笑:这只是小惩大诫,若你日后再敢打莫愁的主意,定让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他回身坐下,语气柔和:“莫要被这等人扰了心绪。”李莫愁轻轻点头,端起茶碗继续饮茶,方才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她的心境。
两人歇足饮饱,付了茶钱,牵马继续西行。
不一日来到天目山脚下,却看有大队官军扎营。两人不欲多生事端,便绕过军营从小路进山。
越往天目山深处走,山势越显险峻,林木葱郁,云雾缭绕,寻常路径渐无,只剩崎岖山道蜿蜒没入密林之中。
林志远知晓明教总坛隐秘难寻,一路循着山势,留意林间蛛丝马迹,不敢有半分懈迨。
行至午后,忽闻密林深处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夹杂着呼喝斥骂,动静颇大。
林志远心中一动,对李莫愁道:“前方似有争斗,咱们放轻脚步过去看看,小心行事。”
两人敛声摒息,循声潜入密林,行至一片开阔空地,只见数十人分成两派激烈厮杀。
一边身着黑衣,分别腰系青黄赤白黑五色不同的布条,身手矫健,招式奇诡,看起来应是明教弟子。
另一派服饰肃整,腰佩制式长刀,数名领头人身着锦缎劲装,腰悬银色令牌,神情阴鸷,看起来象是官府中人,正将明教众人团团围住,出手狠辣,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