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马一青一白,并肩行在官道之上,蹄声清脆,不急不缓。林志远控马稳妥,始终将李莫愁护在内侧,遇着路面颠簸坑洼,便轻轻勒住缰绳,缓缓放缓马速,细心照料之意,全然藏在不言不语的细节里。李莫愁骑术本就娴熟,白衣乘马,身姿翩然,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冽,多了几分行路间的温婉,一路行来,倒与这山野景致相融得恰到好处。
行至日头高挂,暑气渐渐漫开,晒得人周身燥热,李莫愁鬓角也沁出薄汗,气息微有不稳。林志远见状,当即扬声开口,语气温和:“前方有处茶寮,咱们且去歇脚片刻,喝碗凉茶再走,也避避这日头。”李莫愁回眸看他,眸间已无初见时的疏离,只剩浅浅柔和,轻轻颔首应道:“都听林少侠的。”
二人下马入寮,拣了个靠窗僻静的座位,避开往来喧闹的行人。林志远唤来店家,先为李莫愁点上一碗清热凉茶,又挑了几样清爽适口的小点。他亲手替李莫愁斟满茶水,轻轻推到她面前,随后自己也斟上一碗,慢慢饮着,聊起终南山的山间风物,让这赶路的时光多了几分趣味。
李莫愁起初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垂眸饮茶,后来也渐渐开口,接说几句江湖间的山野见闻,说些途经之地的奇景趣事。风从茶寮窗外吹入,拂起她鬓边细碎的发丝,白衣衣角轻轻飞扬,日光落在她清丽的容颜上,竟让林志远看得一时失神。他心头猛地一跳,只觉心跳骤然加快,慌忙收敛心神,转目望向前路,却没发现李莫愁耳尖早已悄悄泛起一抹淡红,不胜娇羞。
歇息片刻,暑气稍散,二人再度上马启程。有马代步,行程从容了许多,不必再靠轻功疾行耗损内力,一路并骑闲谈,气氛愈发融洽。林志远经常谈一些一路上从尹志平口中听来的武林逸闻,李莫愁静静聆听,不时插话搭话,偶尔还会轻笑一声,清冷的眉眼间,终于露出几分少女独有的明媚灵动,看得林志远心中又是一阵微动。
待到傍晚,天色渐暗,晚霞铺满天际,二人行至一处小镇,寻了一家干净雅致的客栈落脚。林志远上前定下两间相邻的客房,方便彼此照应,又叮嘱店家准备两桌清淡的晚膳,送到各自房中,一应事宜安置妥当,才转身回到自己屋内。
他盘膝坐在床榻,摒除杂念,运起九阴真经内功,心法缓缓运转,周身内力流转通畅,将梁子翁药蛇蛇血的药力缓缓炼化。那药蛇本是罕见奇物,药力浑厚至极,此刻被九阴内力一点点吸纳融合,林志远只觉经脉愈发宽阔圆融,内力进境神速,一日胜过一日,周身气血充盈,功力较之以往,仅仅赶路的十馀日,变觉得功力已然精进了一大截。
待内功调息完毕,神清气爽,林志远才从怀中取出刚得的《九阴真经》下册人皮书,借着屋内灯火,默默揣摩上面所载的九阴神爪、螺旋九影等诸多精妙武功。下册之中所载尽是绝学招式,他指尖轻轻比划,将发力诀窍、身法走位一一熟记于心,越琢磨越是觉得奥妙无穷。桂子初生傍月香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志远便早早起身,去客栈楼下买了热粥与新鲜早点,送到李莫愁房门外,轻声唤她起身用早膳。李莫愁开门见他手中捧着温热的早膳,心头一暖,接过时低声道谢,眉眼间的柔和更甚。二人用过早膳,再度上马西行,一路风光流转,朝夕相伴,彼此间的距离愈发贴近。
一路行来,两人纵马闲谈,话题不知不觉便转到了武学之上。李莫愁自幼修习古墓派武学,身法灵动,招式精妙,谈及武功见解时自有独到之处,林志远听着也频频点头,偶尔出言探讨,两人越聊越是投机。林志远沉吟片刻,看向身侧的李莫愁,语气诚恳温和:“李姑娘,我们既然是朋友,我也就不与你客气。我身上尚有一些在外机缘所得的武功,并非师门全真教所传,不如我挑一些与你武功路子契合的招式,跟你分享几手,也能多一份防身之能。”
李莫愁闻言微微一怔,旋即脸颊微热,垂眸轻声道:“你既说我们是朋友,怎还一口一个‘李姑娘’?”
林志远莞尔一笑,温声道:“是我失礼了,那往后,我便唤你莫愁妹子。”
李莫愁心头微漾,低低应了一声,轻声唤道:“林大哥。”
一声出口,两人之间气氛愈发热络,再无半分生分。林志远当下也不藏私,便在马上将那些武功的要诀与关窍细细讲与她听,言语耐心细致。李莫愁本就天资绝顶,悟性远超常人,兼之武学根基深厚,只听他讲解几句,便已领会大半,偶尔开口问起疑惑,林志远也一一细致解答。两人一路边走边谈,沉浸在武学切磋之中,时光也过得格外轻快。
白日里并肩而行,闲谈风物;黄昏时投店歇息,各自练功;闲遐间切磋武学,彼此指点。林志远的体贴关照细致入微,从不张扬,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