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郭靖大惊,急忙对众人抱拳道:“各位前辈,我去追她!”
话音未落,人已拔腿追出,不多时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场中一时沉寂下来。江南六怪面面相觑,全真诸子相视无言,穆念慈垂首不语,李莫愁立在一旁,自始至终未曾多言一句,唯有一双清眸,时不时悄悄落在林志远身上,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意。
众人在原地等侯良久,眼看日头渐渐西斜,林间光影斑驳,却始终不见郭靖与黄蓉回转的身影。柯镇恶眉头紧锁,铁杖在地上轻轻一顿,沉声道:“这傻小子,追着那妖女一走便没了音频,莫不是真被那桃花岛的妖女迷了心窍,连正事都忘了?”
朱聪连忙劝道:“大哥切莫动怒,郭靖性子忠厚纯良,对那姑娘又是真心实意,那姑娘又是真把他当朋友,此刻想必是追上去劝解,只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罢了。”
话虽如此,众人心中依旧难免担忧,毕竟江湖险恶,两人孤身离去,万一遇上王府高手或是其他邪派高人,后果不堪设想。
林志远站在一旁,心中早已了然。他熟知原着脉络,知晓郭靖与黄蓉此番离去,不过是小儿女闹了别扭,一番追逐劝解之后,自会重归于好,非但无半分凶险,反倒会遇上北丐洪七公,更有习得降龙十八掌的天大机缘在等着他们。更何况以两人如今的武功,寻常江湖匪类根本近不得身,即便遇上强敌,也能从容脱身。
见众人神色忧虑,林志远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抱拳道:“各位前辈,大可不必为郭兄弟与黄姑娘担忧。郭兄弟重情重义,心性坚定,绝不会因儿女情长误了大事。更何况我等早已与彭连虎、沙通天那伙人定下八月十五嘉兴烟雨楼之约,郭兄弟心中清楚得很,到了那日,必定会准时赶赴嘉兴与我等汇合。”
丘处机听他言语沉稳、条理分明,望着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嘉许:
“志远,数月未见,你武功进境神速。此番中都诸事,你重义有勇,处事有谋,更助你王师叔寻回解药,行事沉稳有度,实属难得。”
他话音一转,神色转为郑重:
“如今金国异动频频,完颜洪烈麾下高手云集,其心必异。襄阳乃是大宋北方门户,干系重大。我与襄阳守将赵方赵大人素有交情,我马上修书一封说明情由,你持我亲笔信前往,提醒他严加防备,并将此间情势上禀朝廷。此去路途遥远,责任不轻,非心性坚定、行事可靠之人不能托付。以你如今的武功与见识,堪当此任,你便往襄阳一行,既是为国效力,也是一番历练。”
林志远躬身领命:“弟子遵命,定不负师父与诸位师伯所托,将书信安全送至赵大人手中。”
丘处机点了点头,再转向马钰、王处一以及尹志平、李志常:
“如今杨大侠、包夫人后事已了,穆姑娘既然并非洪前辈弟子,又自愿拜入孙师妹门下。不如我们这就带穆姑娘回终南山拜师,早日了却杨兄弟遗愿。”
马钰抚须笑道:“丘师弟安排极是,正合我意。”
穆念慈心中感激,连忙上前对着三位道长深深一福,声音轻柔却坚定:“多谢三位道长成全,念慈此生必安心修行,不负诸位成全之恩。”
一旁的李莫愁见林志远即将独自远行,清浅的眉尖微微一动,当即上前一步,白衣轻扬,对着马钰、丘处机等人微微一礼,声音清柔如泉,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道长,我本是下山历练之人,并无固定去处。林少侠此番孤身前往襄阳,路途遥远,多有凶险,我愿陪他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免得诸位道长牵挂。”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皆是微微一怔。
李莫愁容貌清丽,气质出尘,方才出手相助之时,武功灵动飘逸,显是出身名门,只是众人不知她的底细,此刻见她主动提出陪同林志远远行,心中不免有些意外。
林志远也是心头一动,转头看向李莫愁。只见她立在夕阳馀晖之中,白衣胜雪,眉眼温婉,一双清澈的眸子静静望着自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丘处机与马钰、王处一相视一眼,三人皆是阅历深厚之人,一眼便看出李莫愁对林志远似有情意,且武功不弱,有她同行,林志远一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丘处机问到:“我看姑娘武功不俗,不知师从哪位高人?”
李莫愁答到:“家师山野散人,曾告诫晚辈不得随意报其姓名,还请道长见谅,不过您放心,晚辈绝非邪魔外道。”
马钰微微一笑,点头道:“李姑娘武功一看就是玄门正宗路数,既然姑娘一片好意,那便有劳你一路照拂志远了。”
李莫愁轻轻颔首,目光落在林志远身上,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道长放心,我必护林少侠周全。”
江南六怪见诸事安排妥当,也纷纷上前道别。柯镇恶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