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远眼神一凝,神色不见半分慌乱。长剑急挥而出,在身前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花,剑风卷起一片光幕。“叮叮当当”数声脆响,所有铁莲子尽数被击落,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便在这一瞬,蒋涛眼中凶光毕露,抓住这微不可察的间隙,猛地挥刀横扫,刀锋直取林志远腰腹要害,欲一刀将其腰斩!
危急关头,林志远轻功提至极限,身形在空中硬生生旋身扭转,刀锋擦着他的衣鬓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凌厉破风之声。不等蒋涛变招续力,林志远已然借势腾空而起,长剑凝聚全身九阴内力,剑尖寒光暴涨,一剑直刺对方右肩锁骨之下。
这一剑快、准、狠,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
“噗嗤——”
长剑入肉,鲜血喷涌而出。
蒋涛发出一声凄厉痛吼,右臂瞬间软垂无力,再也握不住手中大刀。镔铁大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那庞大的身躯跟跄后退数步,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剧痛与乏力席卷全身,已然重创失力,再无一战之力。
周围的匪众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僵在原地,瞠目结舌。
大寨主蒋涛在整个边塞一带凶名赫赫,悍勇无比,寻常七八名壮汉都近不了他身,此刻竟被眼前这名年轻道士一剑重创,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群匪瞬间士气崩散,人心惶惶,再无半分斗志。
“头领被擒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声,山贼们顿时炸了锅,纷纷丢盔弃甲,向着山寨四周的密林与悬崖边四散奔逃,再也无人愿意留下来送死。
林志远收剑回鞘,快步上前。负伤的蒋涛挣扎怒吼:“我师兄乃是太行山千手人屠彭连虎……”不等他说完,林志远指尖连点,精准封住对方肩、腰、膝几处大穴。蒋涛浑身一僵,身体再也动弹不得,只能怒目圆睁,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凶狠的嘶吼,却已是困兽之斗,毫无用处。
李志常立刻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坚韧绳索,上前将蒋涛牢牢捆缚,一圈圈缠紧,打了数个死结。他玩心大起,嘲笑说:“这下别说你师兄连虎了,连龙连狮也救不了你!”这悍匪纵然凶悍成性,此刻也只能任由摆布,再无翻盘可能。
便在此时,前山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一路蔓延至山顶,照亮了整片夜空。尹志平与王震山率领威远镖局的精锐镖师,已然攻破前山大营,一路冲杀,顺利登上山顶,与林志远、李志常二人汇合。
“李师弟!林师弟!”
尹志平远远望见两人安然无恙,又看见地上被牢牢捆缚的蒋涛,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与欣喜。
王震山大步走上前,看着被制服的贼首,再望向四周冲天火光与狼借一片的匪寨,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好!太好了!黑风岭这颗盘踞边塞多年的毒瘤,今日终于被我们连根拔起!从此往来商队,终于可以安心行路了!”
林志远微微拱手,语气平静谦和,并无半分居功之意:“全靠王师兄与尹师兄在前山正面牵制,吸引蒋涛全部主力,我与李师兄方能顺利从后山奇袭得手。此战之功,并非一人之能。”
尹志平笑着点头,对林志远的沉稳与智谋愈发欣赏:“林师弟不必过谦,若无你料敌先机,选定后山绝路潜入,我们即便能攻破前山,也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伤亡。此番奇袭之计,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实在让人佩服。”
李志常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敬佩:“方才与蒋涛交手,我才真正知晓师弟的身手与心智,远在我等之上。有你在,此行无论遇到何等险阻,我都安心许多。”
王震山挥手示意镖师们四下戒备,清理残馀匪众,看守被俘的蒋涛,随后转头看向三人:“黑风岭匪众溃散,贼首被擒,祸患已除。只是山寨之中火势未灭,财物、粮草、兵器堆积甚多,还需仔细清点,妥善处置。一来可将劫掠而来的财物归还百姓,二来也可充作镖局与我等行路的补给。”
林志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火光中的山寨,沉声道:“王师兄所言极是。另外,山寨之中定有不少被掳掠而来的百姓与苦役,需尽快寻出,妥善安置。待清点完毕,便将这整座匪寨付之一炬,永绝后患,免得日后再有匪类占据此地,为祸一方。”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皆觉得林志远思虑周全,行事稳妥。
夜色渐深,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肆虐了半夜的火势渐渐得到控制,镖师们分工明确,有人看守俘虏,有人清点财物,有人搜救被困之人,原本混乱不堪的黑风岭,渐渐恢复了秩序。
林志远独自走到山寨边缘,迎着微凉的夜风,望着远方渐渐明亮的天际。九阴内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平复着方才激战之后的气息。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映得那双眸子愈发清澈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