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显然不够用了,只能一遍遍对着木册清点,一遍遍记到脑子里。生怕遗漏半点,更怕记错了辜负唐铭这份信任。
所以听到唐铭要亲自教自己识字,他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仿佛一下子松动了。
“俺愿意学!”石头使劲点着头。
“等你认的字多了,学会了看公文,写册簿、做账本。本县令就能真正放心把库房交给你了。”
“俺绝对不给您丢脸。”
林晚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小声道:“我也想学……”
“好!”唐铭痛快地答应。
他先是在木板上写下两个隶书大字,石头。
“石头,这是你的名字。”
石头怔怔望着木板,又低头看看自己:“这是俺……”
唐铭又接连写下几个名字,林晚宁,林岳,侯三……
随后唐铭又写下几个最简单的字,一,二,三……万。
“识字之前,先认数,以后清点粮食、统计人口、记录账目,都离不开这些数字。“
二人听得格外认真,甚至林晚宁听得比练武还认真。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道路终于渐渐宽阔起来,脚下也从崎岖山路变成了夯实的官道。
虽然依旧坑坑洼洼,可已经足够两辆牛车并排行驶。
只是眼前的一切,却远没有他想象中繁华。
道路两侧一座废弃的驿亭,木柱倾斜,屋顶坍塌,院墙被野草覆盖。
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见刀剑劈砍留下的痕迹,显然已经荒废多年。
再往前走,开始陆陆续续遇见行人,只是这些人大多不是商旅,而是流民。
他们衣衫破烂,面黄肌瘦,一双双眼睛空洞而麻木。不少人甚至连鞋都没有,只能用破布缠着双脚。
看见车队经过,他们纷纷下意识躲到道路两旁。
有个拄拐的老丈因为躲的太急,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
旁边的小孙子怎么也扶不起老人,急得直哭。
林晚宁跳下车,快步跑过去,将老人扶了起来,又从怀里摸出一块豆饼递了过去。
老人拿着手里的粮食,嘴唇不停颤抖,还没来得及道谢。
四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