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傅之子
八成是个读过几天书的骗子,连口音都装的不一样。”有人应声附和笑道。

    赵德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假冒官身,妖言惑众。”

    “给我打!往死里打!”

    身后的吏卒抽出腰刀,上前就砍,眼见刀锋就要落到身上,唐铭踏前一步。

    “本官唐铭,家父唐渊!”

    “谁敢动手!”

    那几个举刀扑来的吏卒脚下一缓,刀锋距离唐铭肩膀不过半尺,却硬生生停在半空。

    “唐渊?当朝太傅唐渊?!”

    别说这些吏卒了,就连那赵德海都愣了一下。大夏三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尤其是当朝太傅,那可是二十年前以文官身份,深入大漠活捉匈奴左贤王的存在!

    但紧接着,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哈哈哈哈!”

    “县令还不够,连太傅之子都编出来了?太傅之子怎么会跑到荒山县去当县令,哈哈哈哈,笑死个人了。”

    “小子,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皇亲国戚!”

    唐铭没有解释,只是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块韘佩,举到阳光下。

    韘佩不过半掌大小,中间有个孔洞,午后的日光洒落其上流淌开一层温润莹白。

    “本官唐铭,前大夏天子校书郎,新任荒山县县令,当朝太傅、梁国公之嫡长子,你区区一个县尉,也敢对本官拔刀?”

    县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死死盯着那块韘佩。

    这种质地,这种纹制,别说寻常百姓,便是州府里的大官都未必配有。更重要的是,那韘佩还隐隐刻着一道极细的蟠龙暗纹,中间一个古拙沉凝的“唐”字。

    又仔细看了几眼唐铭,可越看心越沉,那份从容,刀架在脖子上都没有半点慌乱的气度……

    绝不是普通人装得出来的。

    “本官的印信,不是在你们手里么?”唐铭指着将他架出来的两个吏卒。

    众人齐齐一愣,那两个将唐铭架出来的吏卒顿时慌了神,连忙打开包裹。

    “哗啦啦~”

    一件锦袍、一枚官印,还有数件玉饰滚落在地。

    “头……头儿……真有官印。”那吏卒捧着印信,声音都变了调。

    县尉却没理他,脸色惨白,额头竟缓缓渗出冷汗。

    当朝太傅嫡长子,天子近臣,朝廷亲授的县令,捏死他这种边境县尉,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旁边吏卒虽然不知真假,可看到自家县尉脸色骤变,也都开始慌了。

    一个年轻吏卒最先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

    “官……官爷……”

    这一跪,其余几人也彻底慌了。

    四周山民虽然不懂什么太傅、国公,可他们看得懂这些官差怕了,昨天林岳从山沟里捡回来的竟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一时间,寨民们跪倒在地,哭喊声响成一片。

    “求唐县令做主!”

    “求青天老爷做主啊!”

    而在人群最前方,林晚宁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想起刚才一口一个“狗官”,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当世贵公子哪个不是仆从如云,你一个穿粗布短褂的人,连个随从都没有,还……还与山民混搭在一起。”

    赵德海眼神中逐渐出现一丝清明,似乎还想争辩什么。

    “得罪了皇帝和太后,被贬到北境,老爹受我牵连,已经不是太傅了。”唐铭直言不讳,眼中含笑。

    “小人赵德海有眼无珠,见过公子。”

    方才还满脸凶狠的县尉,此刻腰已经不自觉弯了下去,连声音都谄媚了几分。

    唐铭没有理会,转身朝着刚刚骂他是贱民的瘦高吏卒勾了勾手,那吏卒忐忑上前。

    唐铭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