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溪寨
次打量起唐铭。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但左右不过二十来岁,竟然是一方县令?

    “乖乖,俺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县令!”

    “如假包换,荒山县新任县令。”唐铭笑着点头,这便是察举制的好处,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再说像他这等勋贵子弟被贬去边境做一个区区五百石的小县令,在长安怕是早已传成了笑话。

    可对寻常百姓来说,县令大概是他们能接触到最大的官了。

    “你果然是官差!”

    话音刚落,这个叫林晚宁的少女“铮!”一声抽出腰间短斧,挡在林岳身前,俏脸上满是戒备与敌意。

    “哥,我来拦住这狗官,你知会大伙儿往山里跑。”

    林岳连忙上前一步:“晚宁不得无礼,还不快把东西收了。”

    “哥,你没听到他刚刚说自己是官差么!”少女拦住门口,死死不肯挪步。

    “肯定是来抓咱们的!”

    “这位唐公……县令看起来不像是恶人。”林岳按下少女手中的斧子,“官差抓人都是成群结队,哪有一个人的。”

    “这天下的狗官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林晚宁气呼呼收起斧子。

    唐铭扶着门框,满脸困惑地看着他们,刚刚还聊得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还把斧子抽了出来,一副喊打喊杀的模样。

    林岳一脸歉意再次对唐铭拱手:“听说北境不太平,好像又要跟匈奴人打仗了,最近黑山县的官差在到处抓流民充军,俺们这个寨子是一群流民私自聚集的……”

    “大夏就没有王法了?怎敢肆意抓捕百姓充军!咳咳!”听闻林岳的解释,唐铭胸口一阵发闷。

    “王法?这个吃人的世道有什么王法?都把我们逼到山里去了,还不放过我们!”林晚宁站在一旁讥笑道,“你们这群锦衣玉食的官老爷就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晚宁,少说两句,这位唐县令又没害咱们!”

    林岳拉住少女,转身对唐铭劝道:“依俺看,这荒山县去不得,还是回长安去吧,别荒废了大好前程。”

    “为何去不得?”唐铭愈发疑惑了。

    “实不相瞒,我们兄妹二人正是从荒山县逃难过来的。”林岳顿了顿,苦笑一声。

    “你去那儿做县令,怕是连个升堂的百姓都凑不齐。”

    唐铭也没再多言,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阵摇晃,险些站不稳。

    林岳见状,赶紧扶住:“唐县令,俺扶您进去休息。”

    “咕噜~咕噜!”

    唐铭肚子里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

    “妹子!快去煮些野菜汤,拿两个粟米饼。”林岳冲着门外大喊。

    “我们自己都不够吃,怎么还拿给外人。”话是这么说,林晚宁还是听从了兄长的吩咐,极不情愿朝外面走去。

    回到屋里,床尾果然有个粗布包裹,里面是一件清洗干净的锦袍,印信饰品俱在。

    在林岳的搀扶下,唐铭重新躺回床上,开始思虑自己的处境。

    荒山县已经没有人了,长安肯定是回不去的,自己的身体又是现在这般状况……

    想着,唐铭又昏睡了过去。

    就在唐铭昏睡期间外面已经彻底乱成了一片。

    “俺亲眼看见的!”

    “那抓壮丁的官差正往这边来!”

    “大伙儿快逃到山里去!”

    砰!

    有人一脚踹在门上,腐朽的门栓应声而断,冲进来两个皂衣吏卒。

    两个吏卒嘿嘿一笑:“这里还躺了一个!”

    不由分说,将正在昏睡的唐铭从土塌上架了出去,顺带着将床脚的包裹也一把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