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捏了捏掌心里的铜钱,喜笑颜开的说,“这样吧妹子,我带你去见掌柜的,收不收我不保证啊。”
“行,劳烦小哥儿。”
叶青青要的就是这。
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儿难缠。
不管酒楼收不收狍子肉,门口的小伙计就能定生死。
小伙计带着他们去了大堂的柜台,躬了躬身笑着说,
“掌柜的,有山里猎户来卖狍子肉,我瞧着怪新鲜的,就带来给您瞧瞧。”
正在看账目的掌柜掀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叶青青忙从叶大壮手里拿了条狍子腿,提到掌柜眼前,
“掌柜的,这是我二哥昨天打的狍子,新鲜着呢!”
掌柜的也不好再教训小伙计,勉为其难的抬了抬眼皮子,扫了一眼慢哟呦的说,
“瞧着倒是新鲜,不过店里不收零散的。”
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叶青青倒也不意外,淡淡一笑,
“您不收没事儿,我从靠山屯儿走了二十多里路来镇上,总不能把这肉怎么带回来的,怎么带回去。
这样,借贵宝地墙跟儿用一下,我当场把狍子肉卖了,卖完再走。”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的算了起来,
“听说镇上的狍子肉能卖2、30文钱一斤呢,我就卖10文钱一斤,便宜点儿肯定有人买。”
她进店就看见墙上挂的菜牌子,狍子肉、山鸡肉,各种山里野味是主打菜,一盘子就四五十文。
她把狍子肉往店门前一摊,就卖十文钱,叫人家知道狍子肉这么便宜,他福顺楼一盘子就四五十,那不是坑人嘛!
“诶你这个姑娘?好模好样的,怎的还耍赖呢?”
掌柜的顿时瞪起了眼睛,“你卖这么便宜,叫我店里的狍子肉以后怎么卖!”
叶青青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也是没法子啊,掌柜的,总不能叫我怎么把狍子肉带来,再怎么带回去吧?”
说着,她冲叶大壮甩了甩头,
“二哥,咱出去卖狍子肉,你嗓门大吆喝声打点儿,叫人知道咱家肉便宜。”
叶大壮抬手揉了揉鼻子,掩饰着比AK47还难压的唇角。
这丫头做事,总是让人有种不敢规矩出牌的意外。
“诶你这不是搅合我生意嘛!”
掌柜的被叶青青弄的没脾气,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咋呼了,要不是看你这肉新鲜,我还真懒得搭理你。
收你的狍子肉可以,但价钱肯定不能给你那么高,顶天儿20个铜钱。”
“25,我可是打听过了,天越来越冷,上山的猎户越来越少了。”
叶青青大大方方的说,“我也不是图这一次买卖,咱们一回生两回熟,以后我家打了猎物先给您这儿福顺楼送,咋样?”
“呵,你还挺不客气。”
掌柜的撇撇嘴,“你当打猎那么容易的?眼见着就要上冻,来一场大雪就能把山封了,老猎户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打一头,你以为你们就能打着?”
“您还别说,我这人就是运气好,次次上山都能打着猎物。”
叶青青得意的挑眉,“昨儿上山除了这只袍子,还打着一头狼,卖狼皮了呢。”
老猎户找猎物凭的是经验,追踪猎物痕迹,哪儿有那么容易的?
她不一样。
她每日一卦三签,脑袋上顶着个大大的箭头指示猎物方向,等于把猎物送到眼巴前儿给她抓。
“人不大,口气不小。”
掌柜的鄙夷的嗤了一声,“赶明儿你要是还能打着,就给我福顺楼送来,叫我也见识见识你走的啥狗屎运。
就25吧,来个人,把东西收了。”
“掌柜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叶青青哈哈一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叶大壮,正用一双黑曜石般幽深的瞳子看着她,唇角还勾着笑意。
他就是这个时空的人,可能很少见过像她这种爽快,甚至被人视作“泼辣”的性子。
这个时空女子地位低,未出阁的姑娘家大多像翠翠那样,脸皮薄,跟陌生人说个话都会脸红。
就是大嫂李春燕那种在家各种嚷嚷,出了门还不是手足无措的?
叶青青不管那个,她在自己的时空就是雷厉风行的性格。
大嫂有句话说的还挺对:狗改不了吃屎。
穿越来叫她当个低眉顺眼的大姑娘,门儿都没有!
“狍子肉一百五十四斤,三两850个铜钱。”
掌柜的扫了一眼两个伙计扛着的抬杆称,吩咐账房,“给她拿银子吧。”
叶青青利索的收了银子,“谢谢掌柜的。”
一百多斤狍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