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波光流转,眼底却藏着一抹精明,唇角刻意含笑。
往外一出,商人老练的气场就扑面而来。
叶大力和李春燕不由自主的挪了挪,他俩本就站在叶青青身后,要不是叶青青挡着些,都不敢抬眼看她。
“珍姑娘,我叫叶青青。”
叶青青点了点头,“我爹叫我们来的。”
“二丫头?当年见你的时候,还没我腰眼儿高呢,长这么大啦?”
珍姑娘扫了她一眼,眼神带上了一抹嫌弃,“听说不是跳河去了吗?”
叶青青,“……”
消息倒挺灵通!
“这不龙王爷不收嘛,又回来了。”
她把狼皮和狍子皮拍在柜台上,挑了挑眉,“咋,跳过河的皮子不收?”
门外的叶大壮,不知为啥抬手挠了挠鼻子,把嘴角使劲儿往下压。
“来者皆是客,只要东西好,咋能不收呢?”
珍姑娘被她反将一军,倒扑哧一声笑了,吩咐伙计,“打开,给我瞧瞧。”
两个伙计迎着皮货店大门,把狼皮张开,她才扭着柳腰过去。
里里外外验了一个遍,才点头说,
“毛针厚实,毛色匀称,针绒密而厚,毛花漂亮,皮板青白带粉,看得出是新鲜货。
就是这剥皮的手艺,多少有点儿生疏了……”
说着,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头比了个数,
“看你爹的面子上,最多十两。”
“行。”
跟爹估算的差不多,叶青青果断点头,“谢谢珍姑娘。”
珍姑娘双臂还胸,挑起柳叶眉,
“别谢,我还没说完呢……那袍子皮是叫狼啃的吧?
顶天儿也就400钱儿,多一个子儿我都亏。”
叶青青心里动了动,笑着说,
“袍子皮本来也不怎么值钱,就当买一送一,送给珍姑娘玩吧。
我爹说以后卖皮货就去找珍姑娘,绝不会坑咱。”
一张狼皮就到手十两,不值钱的狍子皮当赠品送出去,拉个关系套个近乎,以后打猎的皮子还指着往她这儿卖高价呢。
珍姑娘微微一怔,不由抬眼重新打量了她一番,
“哟,没想到啊!小时候见面,连个糖葫芦都不肯叫我尝一下,糖葫芦还是我给你买的呢!如今咋变得这么大气了?”
看来她和爹还是有些交情的,连给原主买糖葫芦的事儿都记得。
叶青青敲了敲脑袋,毫不脸红的说,
“这不是跳河跳的嘛,水太激凉,把脑子治好了。”
门外,叶大壮忽然又抬手揉了揉鼻子,挡住勾起的唇角。
“这丫头有意思!行了,以后再有好货就拿这儿来,别的不说,姑给你的绝对是整个皮行最高价!”
珍姑娘哈哈大笑,冲伙计勾了勾手指头,“去给二丫头拿银子。”
叶青青心头涌上一抹激动,
“谢谢珍姑姑……小哥儿,劳烦帮我换成碎银子,好使。”
一把十来颗散碎的银块儿放在柜台上,李春燕和叶翠翠脸上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我的娘诶,一张狼皮,就顶一个壮劳力干几个月的苦力活儿!
二丫头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要是还能多打几头狼回来,那他家还不是想吃大米吃大米,想吃馒头吃馒头啊!
就连叶大力,一向憨厚的脸都泛起了光。
靠山屯家里有男丁的,为了买丁费东拼西凑砸锅卖铁的,都快愁死了。
大妹妹说了,卖狼皮换的银子先给他交下买丁费,他又能天天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怎么能不激动?
叶青青把十来粒碎银子收进钱袋,揣在怀里沉甸甸的。
这是穿越来第一笔收入,还不算少,她心情大好,一出门就拉着李春燕和叶翠翠直奔粮铺。
“伙计,杂粮面儿怎么又涨了两文钱?”
进去一看价牌子,李春燕儿就咋舌抱怨,“杂粮面都12文了?”
“这位大嫂,粮食一向随行就市,来的贵卖的自然也贵。”
伙计见多了嫌贵的村里人,不咸不淡的说,“说不准过两天还要涨呢,趁这价儿早些买不好?您要几斤?”
李春燕拉了拉叶青青的胳膊,悄声说,
“屯子里孙家也说粮价还得涨,二丫头,咱多买点儿囤着吃,能省下不少钱呢。”
“嗯,大嫂说的对。”
叶青青点了点头,“那就先来五十斤?”
“对对,五十斤!”
李春燕欢喜的冲伙计伸出一个巴掌,“小哥儿,我们要五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