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暗沉沉的、空旷的、幽深的，冷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这里是哪？”

    “青铜门。”温迪替他答了。

    张日山虎躯一震，迅速冷静下来，飞快地分析着局势。

    他被莫名其妙地带到这里，从北京到长白山，如此遥远的距离却瞬息即至——面前这个少年，必然就是传闻中的那批人。

    “为何带我来此？我……”张日山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慌乱。

    温迪笑了笑：“因为你是除了小哥之外麒麟血脉最纯正的人啊。小哥守了那么多次青铜门，也该轮到你了吧？总不能坐享其成，把族长一个人扔在外面替你经营生活？”

    张日山顿住，看向温迪：“你……”

    “他是张家世代供奉的神明，”张启灵开口了，声音平淡却清晰，“我想你不会不清楚。”

    神明？张日山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幅画面——当年跟着佛爷去张家古楼时看到的那幅画像。

    画像上的人有两个小辫，模样俊秀，看起来不过少年年纪。

    他飞快地比对了一下温迪的长相，呼吸骤然一滞。

    张家供奉的神明……不是传说吗？千百年来被香火供奉着的神明，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老族长说过的话：神明的神谕，大过族长。

    温迪此番现身，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可温迪说——要自己守青铜门。

    为什么要守？祖训早已断层，他根本不知道青铜门后藏着什么。

    张日山看向张启灵，张启灵却只是朝那团金色光团抬了抬下巴：“接触它，你会知道真相。”

    张日山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上前去，伸手触上了那团金光。

    刹那间，关于长生与执念的所有真相如洪水般灌入他的脑海，冲击着他多年未曾动摇过的认知。

    “唔咳——！”他闷哼一声，捂着额头后退半步，半晌才缓过来，“竟是……如此吗？”

    那些人的执着，到头来只会压在张家人身上？那几十年前张家的分崩离析，岂不成了一个荒唐的笑话？

    他缓缓瘫坐下去，面色灰败。他本是纯血张家人，没有疾病、没有失忆，甚至比张启灵还要健康。

    而张启灵之所以当上族长，正是因为他们——逃避了责任的他们。

    “张日山，”温迪的声音不重，却带着神明特有的分量，“你与张启山愧对小哥。如今补偿的机会来了，你接是不接？”

    张日山抬起头，嘴唇翕动了几下：“风神大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