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慌。他闭上眼,催动灵力,掌心的镇狱令印记发出金光。那金光不强烈,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稳定,像是定海神针,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金光扩散开来,扑来的黑影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发出无声的嘶吼,像冰雪遇到烈火,迅速消融。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它们不敢靠近金光,只是在金光边缘徘徊,愤怒地、不甘地、绝望地。
他睁开眼,低头看手中的珠子。
珠子里的无色液体在流动,比刚才更快,像是在兴奋,又像是在恐惧。他忽然明白了——这些黑影,就是当年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他们死了,死在这颗珠子面前,死在那群“站着的人”手中。但他们的不甘和愤怒没有消散,而是被这颗珠子吸收,困在这裂谷底部,永世不得超生。
现在,珠子被他拿走了,那些被困了无尽岁月的怨念失去了束缚,全部涌了出来。
他握紧珠子,没有放手。
这不是他的错,但他不能把珠子放回去。他需要它,铜镜指引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颗珠子。至于这些被困的怨念,等他用完珠子,或许有办法将它们彻底解放。
他迈开脚步,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黑影们在身后追赶,却始终不敢靠近金光的范围。它们的嘶吼在裂谷中回荡,叠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声音——
“还回来——”
“还回来——”
“还回来——”
他没有回头。
攀爬比下降更难。他一只手握珠,一只手攀爬,速度慢了很多。黑影们在下方聚集,仰头望着他,嘶吼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渐渐听不见了。
当他重新站在裂谷边缘时,天已经黑了——或者说,秘境中根本没有真正的黑夜,只是光线比白天更暗一些,暗到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他靠着内息一路攀爬上来,灵力消耗了大半,此刻站在裂谷边缘,两条胳膊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他低头看手中的珠子。
珠子里的无色液体安静下来,不再流动,只是偶尔有一丝微弱的光闪过,像在呼吸。
他将珠子小心地收好,连同铜镜一起,贴身存放。“走。”
身后是裂谷,身前是荒原。他选了一个方向,那是铜镜指引的方位,珠子到手后,铜镜上的符文又亮了几枚,指向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珠子在等着他,每一颗都在秘境的某个角落,每一颗都像这一颗一样,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需要他去取。
只是不知道,下一颗在哪里,又有什么在等着他。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