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内部不断翻涌著细碎的黑色电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她手腕一翻,光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流星,直直朝贺茂轰去。
贺茂保宪站在原地,没有再躲。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也挡不住。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最后一次挺直了腰背。
然而就在黑色光球即将击中老者的那一瞬,一道粉色的能量光束从战场另一侧激射而来,精准地拦截在黑色光球的前进轨迹上。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炸开一圈剧烈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和尘土全部掀飞。
羽衣狐眉头微皱,侧身避开冲击余波,目光转向能量射来的方向。
“啧。”
梅露从空中落下来。
粉白色的裙摆在降落的气流中轻轻翻飞,法杖在她手中转了一个圈,杖尖的粉色宝石还在微微发光,显然刚才那一击出自她之手。
她落在地面上,站稳身形,目光落在羽衣狐身上,表情带着一丝紧张但并没有退缩。
“幸好赶上了。”
紧接着,两道身影也从战场边缘疾驰而至,落在她身侧。
天音收起手枪,裙摆一旋便站稳了,瞥了一眼梅露,嘴角翘起:“前辈,你也来得太迟了吧。”
佐藤紧随其后落地,装甲上还沾著没干透的妖血,护目镜已经收起,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梅露,微微颔首:“没想到你也会来。”
丘比从梅露肩头探出脑袋回答天音,尾巴摇了摇,“主角一般都是最后登场的嘛。”
话没说完,梅露已经反手一个手刀劈在它头顶。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丘比捂著脑袋,委屈地飞离梅露肩头,落在天音肩膀上,小爪子扒著天音的衣领,一脸委屈地看向天音:“你看她”
天音没理它。
“别贫嘴了,还在战斗呢。”
远处的羽衣狐已经重新站定,九条狐尾在身后缓缓收拢又展开。
而身后那些被分出去处理部队的妖怪,也已经有半数返回,重新在她身后列阵。
黑压压的一片,竖瞳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地亮起,仿佛一片埋伏在阴影中的星海。
天音攥紧了手中的枪柄,目光扫向贺茂保宪,“老爷爷,大叔还要多久?”
贺茂保宪缓缓从废墟中直起身,拍了拍狩衣上的灰尘,正要开口——
就听到罗兰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让你们久等了”
结界碎裂的声响如同一发信号枪,瞬间点燃了双方。
两方人马在同一刻动了。
妖群如决堤的洪水,嘶吼著从结界缺口涌入;阴阳师和巫女们则结成圆阵,短杖与符纸齐亮,金色与赤红的术法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
双方在朱红色鸟居前的空地轰然相撞,妖气与灵力炸开的气浪掀翻了大片石板,碎屑纷飞。
天音左手握枪,身形在妖群中穿梭如电。
她一脚踹开迎面扑来的独眼兽妖,反手一枪轰碎了另一只试图偷袭的鸟妖翅膀,动作干脆利落,和她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罗兰的方向。
快了。
她咬著牙想,再撑一会儿。
而就在这时,神社外的山道上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佐藤所说的部队到了。
几十辆装甲车和坦克碾过石阶,荷枪实弹的士兵从车尾跳下,迅速在神社外围展开战术阵型。
重机枪的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妖群后排,几只正准备从侧翼包抄的妖怪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部队的出现给神社这边减去了不小的压力。
前线阴阳师们原本被压制得节节后退,此刻终于得以喘息,重新稳住阵脚。
羽衣狐在半空中瞥了一眼那支突然插入战局的部队,眉头微微蹙起。
她并未亲自出手,只是冷声朝身后下达了一句命令:“分点人手,去解决那些杂鱼。”
群妖中立刻分出近百道身影,嘶吼著朝部队方向扑去。
装甲车和坦克虽然凶猛,但面对具备一定超凡能力的妖怪,仍显得捉襟见肘。
双方在神社外围缠斗在一起,枪声、咆哮声、利爪撕裂钢铁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
而羽衣狐本人,则已经越过混乱的前线,直扑向那道一直在后方维持结界的苍老身影。
她落在贺茂保宪面前三步之遥的地面上,黑色水手服的裙摆轻轻摆动。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她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黑色的妖力在指尖凝聚成五道利刃,直直朝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