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猛子扎到明日香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和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双手抓着明日香的肩膀当掩体，声音里带着一种刚才绝对没有的惊慌。

    罗兰靠在池壁上，看着她这副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谁那么大胆来着？敢情就是只纸老虎嘛。”

    天音从明日香肩膀后面探出头，气呼呼地瞪着他：“你才纸老虎！你全家都是纸老虎！”

    嘴上硬气，身体却更往明日香背后缩了缩。

    她松开明日香的肩膀，游到文奈身边，一把抱住自己好闺蜜的胳膊，把脸埋进文奈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文奈，大叔欺负我”

    文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柔柔的：“是你先捏前辈的嘛”

    “叛徒！都是叛徒！”天音从她肩膀上抬起脸，用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眼神瞪着文奈。

    明日香看着天音这副又怂又凶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向罗兰，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也别吓她了，她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我这叫报复。”罗兰摆了摆手，振振有词，“谁让她刚才那么嚣张。”

    天音从文奈肩膀上抬起脸，冲他吐了吐舌头。

    几个人又泡了一阵。

    山间的夜风从竹篱笆的缝隙间穿过来，吹散了汤池上蒸腾的热气。

    月光洒在水面上，随着涟漪碎成一片一片。

    天音本来就是好动的性格，让她安安静静泡温泉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在池子里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坐着泡改成趴着泡，又从趴着泡改成仰面漂著，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

    “我泡不住了！太无聊了，先回房间啦。”

    她从池边拿起浴巾披在肩上，转头看向文奈：“文奈你呢？”

    文奈看了一眼还泡在池子里的罗兰和明日香，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她从池子里站起来，拿起浴巾裹好，朝天音走去。

    天音拽著文奈的手，回头朝池子里剩下的两个人挥了挥手，目光在罗兰脸上停了一瞬：“大叔，可不准趁着我们不在对明日香老师做什么哦。”

    “明日香老师要是被欺负了，我可是能看出来的。”

    说完她也不等罗兰回应，拉着文奈一溜烟钻进了更衣室。

    木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连更衣室那边的动静都消失了。

    私汤里只剩下两个人。

    水汽氤氲，月光如水。

    罗兰靠在池壁这边，明日香靠在池壁那边，两个人隔着一池温泉水，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