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步道两侧的竹子高得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洒了一地碎金。
天音走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偶尔回头朝三人喊一声“你们快点”。
文奈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地走着，偶尔举起手机拍一张竹林的空景。
罗兰和明日香并肩走在最后，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从竹林出来，天音拽住一个路过的游客，把手机塞给对方，然后跑回来把文奈推到左边，自己站到罗兰右边，又朝明日香招手：“老师站我旁边！”
四人站成一排，天音在快门按下的前一秒，悄悄往罗兰那边歪了歪头。
出了竹林，天音翻了翻刚拍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揣进口袋，然后大手一挥：“下一站，清水寺。”
结果从岚山回来已是下午，四人便在附近随便找了家拉面店填饱肚子后，再往清水寺去。
清水台上挤满了人，栏杆边全是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天音踮着脚尖才勉强从人缝里看到一点京都的轮廓。
但她对风景兴趣不大，拽著三人穿过人群直奔地主神社。
神社前的石板路两侧立著两块著名的“恋爱占卜石”，据说闭着眼睛从一块石头走到另一块，许下的恋爱愿望就能实现。
此刻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正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周围的朋友在起哄，男生在旁边红著脸等著。
天音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等那对高中生手牵手走远了，才清了清嗓子：“这、这种东西也就图一乐吧。”
她把脸扭到一边，余光却偷偷瞄著罗兰。
罗兰没看她，正抬头看着神社屋檐下挂著的绘马。
天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木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少男少女的心愿，什么“想和山田君在一起”“希望能考上同一所大学”“三年内结婚”，字迹歪歪扭扭，倒是一个比一个认真。
“大叔，”天音从背后戳了戳他的腰，“你该不会也想写一个吧？”
“我倒是可以写一个。”罗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嘴角弯起，“就写——希望天音以后少气我。”
“大叔你——！”
天音的脸腾地红了，抬起脚作势要踩他，被他笑着闪开。
文奈在旁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明日香推了推眼镜，嘴角也翘了一下。
然而天音发完飙之后，还是去旁边的窗口买了三块绘马，自己一块，塞给文奈一块，剩下一块想了想，递给明日香：“明日香老师也写一个呗。”
她没提罗兰，像是故意把他排除在外。
天音背对着所有人，趴在台子上写了好久，写完了还用双手捂著，确认没人能看到才飞快地挂到架子上。
文奈写得很快，只写了几笔便挂了上去，表情平静，看不出写了什么。
明日香拿着绘马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写了几个字，挂上去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从天台上往下走的时候，文奈拉了拉天音的袖口，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天音被问得耳朵瞬间红了，使劲摇头，马尾甩得像拨浪鼓，嘴里连说“没有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才没有！”。
罗兰和明日香走在两人身后，看着前面一个死命摇头一个轻轻追问的模样，相视一笑。
然后罗兰的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明日香垂在身侧的手。
明日香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前方两个打闹的小萝莉身上，只是被握著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回扣了一下。
回到旅馆已是傍晚。
推开纸门，矮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
天音欢呼一声，第一个扑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天妇罗塞进嘴里。
文奈在她旁边跪坐下来，拿起筷子时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动作。
明日香和罗兰在对面坐下，四个人谁都没说话，专心对付眼前的食物，碗筷碰撞声和满足的咀嚼声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慢下来。
天音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还有温泉！”
四人收拾了一下，讨论起泡温泉的事。
“我去弄个私汤。”罗兰说。
天音立刻眯起眼睛，双手抱胸，摆出那副标准的警惕表情：“大叔，你不会想跟我们混泡吧？”
她后退半步，脸上又切换成那副“我好害怕”的夸张模样，“终于要露出魔爪了吗？”
罗兰给了她一个白眼：“我只是觉得和一堆不认识的人挤在一个池子里，多多少少有点膈应。”
明日香想了想，把换洗衣服从包里拿出来：“也行，反正我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