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听到柚乃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寸。
罗兰倒是面不改色，笑着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没什么，就随便聊聊。刚才误会了天音，正安慰呢。”
柚乃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在罗兰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杯麦茶递给天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这样啊。”
“天音，他这张嘴就是个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天音接过杯子，双手捧著，低头喝了一小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没事的，柚乃姐姐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文奈在旁边安静地喝着麦茶，眼镜后面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天，打了会儿电动，眼看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柚乃看了一眼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十点，便站起身拍了拍手：“今天大家都受了惊吓，这么晚回去也不安全。”
“不如就留下来休息吧，反正家里有客房，挤一挤也够睡。”
文奈放下手柄，轻声说：“我出来前跟家里说过今晚住天音家，所以没关系的。”
天音把可乐罐往桌上一搁，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靠：“我家就在隔壁，跟老妈发个消息说一声就行。”
“反正她今晚又是夜班，回去也是一个人。”
明日香推了推眼镜，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我一个孤家寡人，回去也是对着空房子。
“既然柚乃都开口了，那我就蹭一晚吧。”
“那就这么定了。”柚乃笑盈盈地一拍手，转身朝浴室走去，“我先去放热水，等等一起洗。”
浴室很大，足够容纳三四个人。
热水放满后，柚乃从柜子里翻出几条干净浴巾，搭在架子上，然后朝客厅喊了一声。
天音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拽著文奈的手就往浴室跑，明日香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顺手把眼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浴室的毛玻璃门关上后没多久，里面就传出了哗哗的水声和此起彼伏的笑声。
“天音你别闹——泡沫弄到眼睛里了！”
“哇文奈你的皮肤好好啊，又白又滑——”
“明日香！你竟然又变大了！看我的！”
“呵，就你这点本事。”
水声、笑声、拍水花的声音混在一起，透过门板传到客厅。
罗兰靠在沙发上，盯着那扇毛玻璃门——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隐约能看见几个晃动的人影，却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自己脑补。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茶几上的可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勉强压住了心里那点躁动。
过了好一阵，浴室的门终于推开了。
热气先涌了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天音第一个走出来，浅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柚乃找给她的睡衣有点大，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锁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膀。
她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头发，看见罗兰还坐在沙发上，嘴角一翘：“大叔，没偷看吧？”
“我又不是你。”罗兰面不改色。
天音“切”了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另一端，继续擦头发。
紧接着文奈也出来了，穿着另一套稍微合身一些的睡衣，眼镜重新戴上，头发已经吹得半干，乖巧地在天音旁边坐下。
明日香走在最后，穿着一身深色的睡衣，没戴眼镜，紫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整个人比平时少了三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柚乃最后出来，换了一件浅粉色的睡衣，头发也吹干了，蓬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罗兰正想说时间不早了大家休息吧，柚乃就先开了口。
“今晚房间这么分配。”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合十，语气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天音和文奈住客房，我已经铺好床了。”
她顿了顿，转向明日香，脸上浮起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明日香跟我睡主卧。”
然后她看向罗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歉意和心虚：“亲爱的，今晚就委屈你在客厅睡沙发啦。”
罗兰还没开口，明日香已经从后面一把抱住柚乃，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笑嘻嘻地看着罗兰，语气里满是得意：“不好意思咯，今晚柚乃归我了。”
她抱得很紧，整个人几乎贴在柚乃身上，胸前的柔软压在柚乃后背上。柚乃被她抱得脸都红了，小声嘟囔：“明日香，别闹”
然后抬起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罗兰，眼神里写着“抱歉”。
罗兰看着她那副又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