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震那种晃动,而是路面像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开,柏油层龟裂、隆起,然后整片塌陷下去。
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来不及熄火,连人带车掉进了坑里,司机的尖叫被碎石和钢筋的轰鸣吞没。
塌陷的边缘还在不断扩大,周围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
然后,一只蚂蚁从坑里爬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蚂蚁。
光是探出地面的头部就有卡车那么大,两根触角在空中摆动,扫过路边的路灯杆,灯杆像牙签一样被拦腰折断。
紧接着整只蚂蚁从地底完全爬出,体长将近三十米,外壳是暗红色的,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那对口器张开,钳住了一个跑得慢的上班族。
西装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腰部以上就消失了,只剩下两条腿在口器外面抽搐了两下,然后被整个吞了进去。
“开、开枪——!”
附近巡逻的两名巡警从警车上冲下来,拔出手枪朝蚂蚁射击。
子弹打在暗红色的外壳上,溅起几朵火花,弹头弹飞出去,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蚂蚁转过头,那对复眼倒映着两个渺小的人影。
它的触角轻轻一摆,其中一名巡警被拦腰扫飞,砸在十几米外的便利店玻璃门上,防弹玻璃碎了一地。
另一名巡警的手在发抖,但他还是咬著牙继续开枪,直到弹匣打空,发出咔咔的空响。
蚂蚁的口器朝他张开。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两架直升机从低空掠过,机身上的夜袭小队徽章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佐藤美纪坐在领头那架直升机的舱门边,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目标锁定,允许使用导弹。”
“发射!”
两枚导弹拖着白烟从挂架上脱离,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精准地命中了蚂蚁的背部。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十字路口,冲击波将周围建筑的玻璃全部震碎,碎片像雨一样洒落。
烟雾散去。
蚂蚁还站在那里。
它背部的甲壳上多了两团焦黑的痕迹,但外壳依然完整,连裂缝都没有。
它仰起头,那对复眼锁定了空中的直升机,口器张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佐藤一拳砸在舱门框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混蛋!怎么可能这么硬——!”
“队长,还要继续攻击吗?”
“先周旋!地面的,优先疏散人群,别让平民靠近!”佐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耳麦下令,“武装直升机继续用导弹牵制,别让它往居民区移动——把它引向开阔地带!”
两架直升机开始围着蚂蚁盘旋,导弹一枚接一枚地发射,打在它的头部、胸部、腹部,爆炸的火光不断在暗红色的甲壳上炸开。
蚂蚁被激怒,它放弃了地面上那些四散奔逃的行人,转头朝直升机追去。
地面上,夜袭小队的队员们抓住这个间隙,拉起封锁线,将还在尖叫的民众往反方向疏散。
一名队员扛着一个腿被碎石砸伤的老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满是碎玻璃的人行道。
引擎的轰鸣从街道尽头传来。
四辆坦克排成战斗队形,炮管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只正在追赶直升机的巨型蚂蚁。
车长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挥下手臂:“开炮——!”
四发炮弹同时出膛。
这一次的冲击力远超导弹。
穿甲弹以每秒一千五百米的速度撞上蚂蚁的侧腹,暗红色的甲壳终于出现了裂痕,墨绿色的体液从裂缝中渗出来。
蚂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巨大的身躯因为疼痛而剧烈扭动,尾部扫过旁边一栋三层高的商铺,整栋楼轰然倒塌。
它转过身,以和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坦克阵列冲去。
为首那辆坦克还没来得及装填第二发炮弹,蚂蚁就已经冲到了面前。
它低下头,那对巨大的口器钳住坦克的炮塔,猛地一拧——钢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炮塔被硬生生从底盘上扯了下来,像开罐头一样。
士兵从炮塔的残骸里被甩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蚂蚁的前足就踩了下去。
剩下的三辆坦克急忙倒车,但十字路口的空间根本不够它们散开。
蚂蚁的触角抽在第二辆坦克的侧面,三十多吨的钢铁被抽得横移了好几米,撞进了路边的建筑里,炮管弯成了l形。
“继续射击!不要停!”
步兵们举著突击步枪和轻机枪,从四面八方朝蚂蚁倾泻火力。
子弹打在甲壳的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