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橘色的短发乱糟糟地散在他胸口，两条蓬松的尾巴一条缠在他手腕上，另一条搭在自己腰间，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羽衣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罗兰轻轻把手臂从橙身下抽出来，动作放得很轻。
橙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两条尾巴卷在一起，又沉沉睡去。
他起身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洗完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在擦头发的时候——
咔哒。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
柚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尾音却还是习惯性地往上扬了扬。
罗兰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卧室方向。
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和罗兰对视了一瞬，然后身形一转，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橘猫，甩了甩两条尾巴，轻巧地从床上跳下来，踩着肉垫无声地溜到客厅角落，安安静静地蹲坐下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早就排练过了。
罗兰弯了弯嘴角，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出卧室，朝玄关走去。
柚乃正弯腰换鞋，一只高跟鞋蹬掉了，另一只还挂在脚上，身子歪歪扭扭的。
她眼眶下面挂著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欢迎回来。”
柚乃抬起头，看见他从屋里走出来，眼睛一亮，连另一只鞋都顾不上脱，整个人就扑了过来。
罗兰稳稳地接住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亲爱的——”柚乃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昨晚太忙了，没工夫陪你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就跑过来看看你，等一下又要过去上班了。”
罗兰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小东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辛苦了。”
柚乃在他颈窝里
那笑容是真的，不是客套。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沙发旁边那只安安静静蹲著的小橘猫身上。
“诶？”柚乃眨了眨眼，弯腰凑近了些，“这小家伙是谁？”
橙歪了歪头，用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喵”。
“昨晚在路边捡到的。”罗兰走过去，弯腰把橙从地上捞起来，托在掌心里，“看她可怜兮兮的蹲在绿化带旁边叫，就带回来了。”
柚乃接过小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眼睛亮晶晶的，“好可爱呀——还是橘色的呢。”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忽然动作顿住了。
“不过”柚乃歪了歪头，手指轻轻碰了碰橙的尾巴根部，“它的尾巴为什么是两条呀？”
橙的尾巴在她掌心里轻轻晃了晃，一左一右，动作完全同步。
罗兰面不改色：“可能是基因突变吧。”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毕竟霓虹身为‘核大国’，基因突变的生物还挺多的。”
柚乃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这么说倒也是。”
霓虹的核污水排放确实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上隔三差五就报，连她这种不太关心政治的人都知道。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出现一两条尾巴的猫，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她把小猫举到眼前，用鼻尖蹭了蹭橙毛茸茸的小脸，“不过真的好可爱啊，我们养她好不好？”
“本来就是带回来养的。”
“太好了！”柚乃把橙抱在怀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橙窝在她怀里，安静地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柚乃撸了一会儿猫，才恋恋不舍地把橙放回沙发上，转头看向罗兰：“对了，我回来吃个早饭，下午又要过去了。”
“工作加油。”
柚乃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了一个吻，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去厨房热早饭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早餐。
柚乃吃得很快，边吃边看手机上的工作群消息，筷子夹味增汤里的豆腐都差点夹散了。
吃完她洗了碗，换好鞋站在玄关，回头冲罗兰挥了挥手：“亲爱的，那我走啦。”
“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下午的时光过得有些缓慢。
罗兰靠在沙发上，橙变回了人形，蜷在他怀里，低着头，专心致志地舔著一根猫条。
粉红色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卷着肉泥，吃得认真极了，耳朵随着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