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胡乱地扫过灶台,把那口小煮锅碰掉了,锅盖在地上转了两圈,哐当哐当地响。
从厨房到阳台,夏音撞上了落地窗的玻璃。
玻璃上很快印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又慢慢洇开。
从阳台到卧室,她挂在罗兰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肩膀,闷闷地呜咽著,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
最后他们倒在床上。
玄关的灯亮起,照亮了一间不算宽敞的单身公寓。
罗兰站在玄关,目光扫过鞋架上仅有的几双女鞋,又扫过墙上孤零零挂著的日历——只勾了夏音一个人的行程。
没有任何男性生活过的痕迹。
这两人没同居。
“那个拖鞋在这里。”夏音弯下腰,从鞋柜底层摸出一双还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拆开包装放在他脚边,动作有些笨拙,显然不常招待客人,“请进。”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说是沙发,其实也就够两个人并排坐着,再多一个人就得挤。
夏音没往他身边靠,坐得很规矩,双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录综艺,“你要喝什么?我去拿。”
“都可以,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夏音应了一声,走到冰箱前,蹲下身,拉开冷藏室的门。
她的手伸向那瓶没开封的大麦茶,指尖触到瓶盖的瞬间,目光却被旁边一样东西勾住了。
一瓶酒。
这瓶酒是经纪人前些天拿过来的,说什么“等过两天脱离公司了,咱俩好好庆祝一下”。
她盯着那瓶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酒瓶握在手里,冰凉,沉甸甸的。
她不是爱喝酒的人,公司聚餐永远只喝乌龙茶。
但她听朋友说过,伤心的时候喝酒会痛快一些。
现在她确实挺伤心的。
夏音拿着酒瓶和两个玻璃杯回到沙发前,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能陪我喝点吗?听别人说喝酒会忘记难过的事。”
罗兰看着那瓶酒,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行。”
夏音倒了两杯,一杯推到他面前,一杯自己端起来。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轻声说了句“谢谢你今天帮我”,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辣得她直皱眉,但她咽下去了。
罗兰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还行,不算烈,入口有股说不上来的甜。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夏音的酒量显然很差,才几口下去脸颊就飞上了两团红晕,说话也开始带上了鼻音。
罗兰放下酒杯,正准备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小腹升起一股燥热。
不对劲。
这种燥热不是酒劲,而是某种更直接的、更不讲道理的热度,从腹部一路烧到胸口。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d级的体质在几秒内就把这股异样压了下去,眼神恢复清明。
但他身旁的夏音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攥著杯子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热”
她扯了扯领口,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迷蒙的水光在眼底流转。
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这个酒”她的声音在发抖,转头看向罗兰,眼眶里的泪水在一瞬间蓄满,“是他拿来的那个混蛋他说是庆祝用的”
“他在里面下了药——!”
话音未落,药效彻底淹没了她的理智。
夏音的身体猛地朝罗兰扑了过去。
酒杯从她指尖滑落,琥珀色的液体洒在沙发垫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但没有人去在意。
她坐在罗兰腿上,双手胡乱的扒拉着他的衣服。
她的嘴唇贴上他的脖颈,急切得近乎疯狂的吻落在他颈侧,沿着下颌骨一路往上,最后印上他的嘴角。
“好热好难受”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和某种无法压抑的焦渴。
指尖在他后背无意识地抓挠,隔着一层衬衫留下道道红痕。
罗兰的手抬起来,顿在半空中。
他当然可以阻止。
d级的实力让他完全有能力压制药效,在打电话叫救护车,这场意外就能体面地收场。
但一道极其诱惑性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送到嘴边的肉,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