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就把我卖了？
柚乃看着他这副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亲爱的，反正成天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不如出去走走嘛。”
罗兰看着自家女朋友那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行。”
明日香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就说定了。来，加个联系方式，明天到了学校记得联系我。”
两人互相扫了码。
“那我差不多该走了。”明日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针织衫的扣子绷得更紧了几分，“还得回去准备明天校园祭的东西。”
柚乃扶著沙发站起来要送，被明日香按了回去：“你坐着吧，走路都瘸了。”
柚乃的脸又红了。
罗兰把明日香送到玄关。
她换上自己的鞋，推开门，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见。”
“明天见。”
明日香也没客气，往沙发上一靠：“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柚乃转头看向罗兰，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她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炒菜站久了肯定撑不住，而明日香是客人，总不能让人家下厨。
“亲爱的”
“知道了。”罗兰已经站起身，系上那条柴犬围裙，“你们两个聊，我来做。”
柚乃感激地冲他笑了笑。
冰箱里的食材还够。罗兰利落地淘米下锅，切菜备料，动作熟练得让明日香多看了两眼。
没多久，厨房里飘出味噌的香气。
菜端上桌——盐烤青花鱼，筑前煮，凉拌菠菜，豆腐味噌汤，简简单单几样家常菜，但卖相和香味都挑不出毛病。
明日香夹了一筷子青花鱼送进嘴里，嚼了嚼，“五蚂蚁！”
随后看向柚乃，语气难得认真：“你捡到宝了。”
柚乃抿著嘴笑，那表情活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电视开着，正好在播午间新闻。
屏幕上出现昨晚商业街的画面，打满了马赛克，女播音员用平稳的语调念稿：“昨晚东京某商业街发生一起跳楼事件，一名女高中生从高层建筑坠下，当场死亡。据悉，死者生前长期遭受校园暴力”
画面切到几辆救护车和警车的远景，人群被打了码，现场一片模糊。
然后画面一转，又去播报下一则新闻了。
整个事件被定性为一起普通的、令人遗憾的自杀。
柚乃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小脸微微发白。
她看得很清楚——昨晚那个金发少女从血泊里站起来，血液倒流，血色尖刺贯穿了那几个叫嚣者的脑袋。
那根本不是自杀，那是超凡事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转头看向罗兰。
罗兰夹了一筷子菠菜放进她碗里，动作很自然地摇了摇头。
柚乃愣了一下，随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明日香正低头喝汤，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这个短暂的眼神交换。
罗兰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翻了翻。
几大主流社交平台上，关于昨晚跳楼事件的话题只有寥寥几条，内容无非是“又一个跳楼的，这年头”“太可怕了”之类的感慨。
偶尔有人提到“我看到那个女生站起来了”，底下回复清一色是“你眼花了”“恐怖片看多了吧”。
更深入的信息，一点都没有。
罗兰关掉屏幕，面色平静地端起汤碗。
被压下来了。
但也是意料之中。
死而复生这种事，对于那些大权在握的老人来说，比什么国家机密都值钱。知道的人越少，他们独占的机会越大。
“这年头青少年自杀事件也太多了。”明日香放下汤碗，难得收起了脸上那股慵懒的神色，“我在学校教书，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哪个班的谁谁谁又出事了。教育局天天发文件让加强心理辅导，但该跳的还是在跳。”
罗兰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是啊。感觉已经看到霓虹国的未来了。”
明日香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这语气也太夸张了，像是什么研究社会的‘专家’似的。”
她摆了摆手，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罗兰也没解释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扒饭。
明日香放下啤酒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柚乃：“对了，柚乃，你明天有空吗？”
柚乃抬起头，眨了眨眼：“怎么了？”
“明天我们学校举办校园祭，想邀请你来玩。”
霓虹的校园祭和罗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