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羡安问:“所以考核那天的荧光粉、伪造的证据,都是你设的局?”他轻声问,“就为了试探我能不能找出真相?”
“不止是试探。”楚盛道,“我在训练场的沙坑里埋了二十个一模一样的袖扣,只要有人发现异常,我就把真正的线索交出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金属盒,里面有枚袖扣,“这是从父亲遗体上找到的,内侧刻着的字母被磨得模糊不清。但我知道,有人在刻意销毁证据。”
窗外掠过一阵夜风。叶羡安说:“我推理的方法很简单,”他顿了顿,“就是永远坚信自己内心的答案。假人指甲缝里的袖扣碎片边缘太新,荧光粉的喷射轨迹违背物理规律,这些矛盾点就像衣服上掉了颗不属于自己的纽扣,越想忽视就越扎眼。”
楚盛猛地扣住他的手腕,目光炽热:“教我。”
教就教,别这么热情啊兄弟!
“先从记录开始。”他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字,“把所有可疑的细节、时间、人物关系都列出来,就像把枪械零件摊在阳光下。”
“然后重新组装?”楚盛接话道。
“不,是拆解。”叶羡安用红笔重重圈住“袖扣”二字,“真正的凶手会在伪造证据时,不自觉地留下属于自己的零件。比如……”他凑近楚盛,鼻尖几乎要撞上对方,“你后颈的疤痕。如果是弹片划伤,伤口边缘应该更不规则,但你的疤痕像是被某种弧形利器切割。”
楚盛瞳孔猛地收缩,反手将叶羡安按倒在床上。
“嘘,有人。”
月光被楚盛的身影完全遮挡,叶羡安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几乎贴上自己。他隐约能听见脚步声正沿着宿舍慢慢靠近。
楚盛掌心死死捂住叶羡安的嘴。
叶羡安感觉手腕被掐得生疼,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白天那般为难他,半夜偷摸上他床欺负他!
脚步声在307宿舍窗前停住了。
叶羡安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床板,心脏几乎要冲破喉咙。
楚盛将整个身子压下来,低声在他耳边说:“装睡。”
这声音太近了,带着令人战栗的震颤。
要是让人发现楚盛半夜跑到别人的寝室,两人都会被罚,而且第二天指定成为笑柄。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等这事过去了,楚盛你给我等着!我叶羡安一定要把今天的屈辱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