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脚印的大小和步幅,可以推测出那人身高在180c右。
“凶手是个高个子。”叶羡安道。
苏小白指着假人脚下的一块石头:“你们看,石头边缘有血迹,但假人伤口周围却没有喷溅状血迹。按照正常情况,凶器刺入胸腔时血液应该呈放射状喷溅,这说明……”
“这不是第一现场。”叶羡安眼睛一亮,“有人故意把假人搬到这里,用石头伪造凶器接触血迹,想误导我们认为这是行凶地点。”
周虎跑回来将存储卡交给他:“后山监控拍到点东西!不过,画面被人为删除了大部分,只剩下五分钟。”
叶羡安接过插.入随身设备,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画面里,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拖着假人走进草丛,时间显示,凌晨三点。
就在身影即将消失在画面边缘时,叶羡安突然暂停了。
那是?
“荧光粉!”叶羡安放大画面,“凶手穿着沾有荧光粉的裤子,这说明他之前接触过使用荧光粉的地方。结合林知墨说的,只有特等连营实战演练才会用这种血浆和荧光粉……”
陈野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凶手是特等连营的人?!”
“还不能确定。”叶羡安继续播放视频,突然注意到画面角落里闪过一道银色反光,“等等,那是什么?”
他逐帧回放,发现反光来自假人手腕。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是双向考核!”叶羡安马上反应过来,“特等连营在考我们,而学校也在通过这个摄像头观察特等连营布置的考题是否合格!”
沿着荧光粉的痕迹,叶羡安在百米外的一棵树下找到了一个铁盒。盒子里除了存储卡,还有一张字条:
普通连营的菜鸟们,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特等连营敬上
叶羡安冷笑一声,真正的战场?说实话挺幼稚的。
他把存储卡塞进设备。
画面里,一个戴着黑色手套的人正在布置现场,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和动作判断,和监控里的凶手完全吻合。就在凶手转身的瞬间,叶羡安瞳孔骤缩。
那人后颈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楚盛?!”叶羡安脱口而出。
他留意过楚盛后颈也有这样的一道疤痕!
回到现场,林知墨已经完成了伤口分析:“伤口呈45度斜角,从左肩刺入右胸,凶手应该是右撇子,而且身高在182c右。”
周虎也有了发现:“今天凌晨三点,只有楚盛和另一个学员申请过使用荧光粉。但那个学员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而楚盛……”
“而楚盛的训练记录在三点到五点之间是空白的。”叶羡安接话道,把存储卡递给陈野,“你自己看吧。”
陈野手在发抖:“不可能……楚盛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会……”
他不可能是凶手的。
叶羡安对苏小白说:“小白,有新发现吗?”
苏小白扔给他一条项链:“在离假人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找到的,上面刻着字母‘C·S’。”
拼音开头简写就是楚盛!
所有线索都指向楚盛,但叶羡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觉得一切都太巧了,又太过顺利了,不对劲,是不是还有什么线索没发现?
他仔细观察假人身上的伤口,注意到匕首插入的角度。
如果凶手是右撇子,这样的角度需要刻意调整手腕,反而会影响发力。
“等等,这个伤口不是右撇子造成的,而是左撇子!”
一片哗然。
楚盛是右撇子,而凶手是右撇子!
林知墨翻出笔记:“可是所有证据都指向楚盛……除非,有人故意伪造证据,想嫁祸给楚盛!”
叶羡安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凶手不是楚盛,又有谁会嫁祸给他呢?
不过片刻。
“我们被骗了。”叶羡安忽然说。
从荧光粉到项链,从监控画面到伤口角度,所有指向楚盛的证据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他推测:“真正的凶手,是想让我们以为凶手是楚盛的人。”
“可是谁会这么做?”苏小白问。
叶羡安的目光落在陈野身上。
陈野脸色煞白:“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凌晨三点,只有你和楚盛能接触到荧光粉。楚盛的训练记录是空白,但你的记录却显示你在帮后勤整理物资。这恰恰是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叶羡安说,“我刚才查了监控,发现你在凌晨两点五十分进入过存放荧光粉的仓库。”
陈野苦笑:“叶羡安,你还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叶羡安说:“这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