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等连营
本事你也找个关系让楚哥背你啊!”

    他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憋笑的声音。

    楚盛又很无语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寸头男与楚盛对视:“好啊楚盛,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还比不上一个刚刚认识的废柴!”

    原来他俩认识!

    “陈野!”楚盛声音破喉而出。

    “怎么?我还说不得了!”陈野上前一步,“小时候翻墙摔破膝盖,是我背你去诊所!去年你爷爷住院,是谁天天帮你记笔记?”他突然指向叶羡安,脖颈青筋暴起,“可现在呢?为了个连名字都没记全的家伙,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扭我胳膊!”

    楚盛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扫过陈野泛红的眼眶,一个大男人还偏偏像个小姑娘一样爱哭,他终于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陈野激动道,“这么多年你都没背过我,却愿意背着他走完最后二十米!”

    “……”

    你在嫉妒什么。

    楚盛想扶额。

    “楚盛,你总说要当警察守护正义,可你连身边的人都护不好!”

    这句话像根刺,直直扎进楚盛心里。他想起父亲牺牲那晚,母亲哭到昏厥时自己手足无措的模样;想起爷爷查出心脏病,自己却还在准备竞赛没法亲自照顾。

    他确实有很多无能为力,很多时候都是陈野在身边照顾他。

    “明天早上五点,我陪你加练。”

    楚盛鬼使神差说了一句。

    陈野愣了愣,冷哼一声:“谁要你可怜!”

    叶羡安瞅准时机,两人气氛好像缓和一些了,嬉皮笑脸凑过去:“要不咱们组个‘铁四角’?楚哥负责脑力,陈野哥负责武力,我和大柱负责……负责呐喊助威!”

    王大壮立刻配合地傻笑:“俺还能给你们带早饭!肉包子管够!”

    楚盛叹了口气:“先去训练吧。”他看向陈野,“等考核结束,我请你喝酒。”

    “谁要喝你的酒!”陈野转身就走,脚步却慢了几分,忽然顿住,说:“你不是想去特等连营吗?要是……”

    陈野背对着众人,他攥着拳头,喉结滚动了两下才闷声开口:“要是……要是考核的时候你缺个陪练,我、我可以勉强帮帮你。”

    他想和楚盛一起进特等连营,一起训练,打打闹闹,像小时候一样。

    俩人从小就形影不离,不论经历了什么陈野都会想尽办法靠近楚盛。

    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学,都是如此。

    虽然经常会绊嘴,但最先认错的总是性情直率的陈野,俩人都互相觉得世上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彼此了。

    楚盛微怔,目光落在陈野紧绷的后背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是说不需要我可怜?”

    “谁、谁要你可怜了!”陈野耳朵红得发烫,“我只是……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在特等连营被折磨得哭爹喊娘!到时候可别求着我教你擒拿技巧。”

    楚盛没有答。

    陈野嘁了一声,没有回头,觉得自己吃了个瘪,楚盛最牛了,哪还需要他帮忙?

    明明是自己先硬气地说帮忙,怎么到头来像是被人晾在原地的傻子?

    “楚盛,你就装吧。”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抬脚要走,楚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面前,手里还攥着一个水壶,那是陈野初中送他的,他居然还留着!

    “明早五点二十,操场单杠见。”楚盛把水壶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迟到的人,负重五公里。”

    陈野望着楚盛的背影,突然咧嘴笑了,眼眶却更红了。他扬手把水壶带甩得哗哗响:“楚盛!明天我不把你摔得找不着北,我就不姓陈!”

    远处的楚盛抬手比了个不屑的手势,脚步不自觉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