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盛白眼翻得不带一丝犹豫。
屁友爱精神!偷懒还爱占便宜的家伙……
回到宿舍时,夕阳的余晖刚好掠过窗台。
王大柱早早就候在门口,咧嘴笑道:“回来了!快说说,今儿军训咋样?”
叶羡安直接瘫倒在床上,哀嚎道:“大柱,救命!我感觉腿已经不是我的了!那个张猛教官简直是个魔鬼!”他偷偷瞥了眼正在整理床铺的楚盛,压低声音道,“不过今天多亏了楚哥……”
“哟呵!”王大柱眼睛一亮,“有关楚哥?快给俺说说!”
楚盛头也不抬,冷淡道:“别听他瞎说。”
叶羡安见状,从床上弹起来,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今天的“英勇事迹”,尤其是楚盛背他那一段,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王大柱听得笑得前仰后合:“楚哥,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楚盛终于忍无可忍,丢下一句“无聊”,拿起洗漱用品就往卫生间走去。关门的瞬间,还能听到叶羡安在后面喊:“楚哥,别害羞啊!”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叶羡安一骨碌爬起来,蹭到王大柱身边,问:“大柱,你知道楚盛为什么这么厉害啊?他看着不像普通人啊。”简直就是魔鬼。
王大柱压低声音:“俺打听过!楚哥家里可苦了,他爹以前也是个刑警,在一次缉毒行动中……”他顿了顿,神色凝重,“牺牲了。”
叶羡安愣住了。
“他娘受不了打击,没多久也走了。”王大柱继续说,“从那以后,楚哥就跟着爷爷生活。他爷爷是老刑警,教了他不少本事。楚哥从小就立志当警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锻炼,晚上学到半夜。”
“难怪他这么厉害……”叶羡安喃喃道。
“可不是嘛!”王大柱叹了口气,“楚哥表面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热着呢。俺刚到宿舍那天,行李太多拿不动,是他帮俺一起搬的;俺不会用洗衣机,也是他教的。他就是不擅长表达。”
叶羡安想起楚盛替自己受罚时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他……是不是特别讨厌别人提他爸的事?”
“俺也不太清楚。”王大柱挠挠头,“不过俺觉得,他拼命努力,就是想成为像他爸那样的英雄。”
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楚盛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他脖颈滑进衣领。叶羡安下意识闭上嘴,装作若无其事地躺回床上。
楚盛瞥了两人一眼,没说话,走到窗边坐下。
叶羡安偷偷瞥了眼他,对方正翻看着一本刑侦案例集,侧脸显得格外冷峻。
“楚盛,你看的什么书啊?”叶羡安试图找话题。
楚盛头也没抬:“《连环杀人案侦破实录》。”
“哇,有没有什么特别离奇的案子?讲一个来听听?”叶羡安来了精神。
楚盛没理他。
宿舍静得不能再静。
叶羡安又说:“对了楚盛,你平时除了学习和锻炼,还有什么爱好吗?打篮球?玩游戏?”
“没有。”楚盛简短地回答,继续低头看书。
王大柱在一旁憋笑,小声提醒:“叶哥,楚哥就没见他玩过。”
叶羡安不死心,突然眼睛一亮:“那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有一天,小企鹅问爸爸:‘爸爸爸爸,我是不是企鹅啊?’爸爸说:‘当然是了,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小企鹅又问:‘可是,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冷啊?’”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楚盛翻书的声音。王大柱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叶哥,这也太冷了!”
叶羡安尴尬地挠挠头:“不好笑吗?那我再讲一个!有一只北极熊,闲得无聊,就开始拔自己的毛。一根,两根,三根……最后拔得一根不剩,然后它突然说:‘好冷啊!’”
楚盛翻书的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叶羡安,你如果精力这么充沛,不如去操场再跑两圈。”
叶羡安立马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当我没说!睡觉睡觉!”
王大柱笑得直打滚,楚盛也对他说:“你也一样。”
王大柱往床上爬,嘟囔道:“楚哥,俺可没招惹你!”他刚掀开被子,突然蹦起来——叠得方方正正的军被不知何时被塞了包干脆面,面饼渣都落在床单上。
“我靠!谁干的!”
叶羡安咧嘴露出标准假笑。
不用想也猜到是哪个家伙了,王大柱扑过来挠他痒痒:“叶哥你使坏!看俺不收拾你!”
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
楚盛抿着唇又低下头,指腹摩挲着书页折角。
窗外暮色渐浓,蝉鸣声变得密集,他用余光瞥向叶羡安。
这家伙被压在身下还不忘朝自己做鬼脸呢!
他睫毛颤了颤,悄悄把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