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被瓦剌的士兵发现,赵寻三人便在一处洼地弃马,选择了步行。
没多久,石城的轮廓便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只不过赵寻三人刚翻过面前土丘,当石城彻底暴露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后,三人的步子,竟统一地停了下来。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
就连见惯了血海尸山的陈龙见状,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赵寻望着那一幕,不由躯体一震!
此时石城的城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他们断手断脚,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流下的血液顺着城墙流到了地上,汇聚成一条小溪,没多远,便被干涸的大地吸收殆尽。
只留下一条尝尝的黑色血印。
他们被绳索缚住手脚,悬空垂吊,在寒风里微微晃动着。
腐烂的身体即便隔着数十米之远,那腥臭的味道依旧还是随风飘了过来。
这些人赵寻再熟悉不过,他们都是因在大乾犯下死罪,才逃到这里寻求避难。
只不过,他们皆因为赵寻,全部被杀!
面对如此‘罪孽’,即便赵寻深知这些罪大恶极之人一旦回到大乾必定是砍头的死罪。
但即便如此,面对着人间炼狱,赵寻心中依旧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愧疚之感。
这些人,是因为他,才曝尸荒野,惨死在这里。
“何必自责!”
这时,霍擎天伸手放在了赵寻的肩膀,出声安慰道:“这种事,已经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关外了。”
赵寻一怔!
他扭头看向霍擎天,投去疑惑的表情。
“瓦剌人虽心性残暴,但与我大乾相比,不过是蕞尔小族。”
“即便是如今大乾内乱横生,他们也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敢跟大乾开战。”
“故此!”
霍擎天叹了口气,继续道:“他们为了能一鼓作气击败大乾,便在关外辽阔的疆域上建立诸多类似石城这种,见不得光的罪孽之地。”
赵寻开口问道:“可是专门用来收纳大乾有罪之人和贩卖大乾女性的地方?”
“说对了大半!”
霍擎天点了点头道:“收纳有罪之人只是其一,更多的,还是一些在大乾活不下去的老百姓。”
“他们提供耕地,让大乾出逃的百姓开荒种粮。”
“等秋收时,只留足他们的口粮,其余皆会尽数上缴,以充盈他们的粮草。”
赵寻一怔,“难道他们在大乾连种地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虽然霍擎天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最终还是咬着牙叹道:“没错!”
“正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为了一己私欲,生生把老百姓逼得走投无路。”
“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投敌!”
赵寻就是底层,他太明白那种吃不饱饭的日子有多难熬。
可比难熬更难的是,有些人假装看不到这样的疾苦,甚至还要雪上加霜的压榨。
这才是让百姓们为之寒心的。
赵寻此时缓过来了一些,他目光平淡,古井无波,“不是备受翦伐,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
“是啊!”
霍擎天也是怒其不争道:“不是走投无路,老百姓不止于此。”
“那那些被贩卖的女人呢?”
赵寻自问自答道:“瓦剌人难道是想让她们替自己添丁进口?”
“你说得不错。”
霍擎天一脸无奈,“虽然有部分大乾女子是自愿离开大乾,但大部分都是被自己哄骗出关,然后以极其低廉的价格被卖到瓦剌人手里。”
“他们或是送去自己的军营。”
“又或是让那些被收纳的罪民和出逃百姓以高价买走。”
“目的就是为了替瓦剌生育后代,还充盈他们的军队。”
即便赵寻知道了那些女人的命运,但听到霍擎天亲口一说,还是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迟早有一天,劳资要将这帮杂碎杀个一干二净!”
赵寻在心中暗自发誓。
“走吧,下去看看。”
霍擎天率先走下了土坡,“看这样,那些瓦剌人应当已经不在城里了。”
果不其然,当三人走进城内后,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除了他们三人外。
唯一的活物便是不断在那些尸体上盘旋的寒鸦了。
“你是在何处杀死的伯颜屠?”
“避风塘!”
赵寻说着,便带着两人来到了避风塘。
走进后,那观台上的笼子依旧还在,只不过原本重新休整过的那些壁画物件,此时已经被破坏得没了它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