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要什么?”杨玄干脆利落,毫无拖沓,“只要在我力所能及,我当场点头。”
他心里清楚:跟这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海妖磨时间,就是拿自己的神志去赌。越拖,越容易被那声音缠住脚踝,拖进她铺好的幻梦里。
其实早在初见她时,杨玄心里就掠过一丝异样——仿佛听过她的名字,熟悉得象旧梦重演。他稍一凝神,记忆便浮了上来。
是阿鲁尔。那个总爱蹲在篝火边灌麦酒、胡子乱得象海草的大胡子维京老爷子。
不单熟稔北欧诸神的秘辛,连远在东方的龙裔传说、南方沙漠的星图歌谣,他都能哼出调子来。
多亏了他,杨玄才没在塞壬现身时拔剑就砍——而是先摒息听了三句。
“回去定得请他喝够三坛秦地烧春。”杨玄心里默念,甚至已在脑中描出阿鲁尔醉倒在雪松木桶旁、胡须沾满酒沫的模样。
“我要你们答应我——”塞壬忽然敛了笑,声音轻下来,象一片羽毛落在水面,“等你们推翻罗洛大帝那天,回来这儿,亲手带我离开这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