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袖口微动,声音平缓如溪水过石:“陛下,大秦此举,看似自投死地。但杨玄绝非莽夫。既敢踏足,必已备下后手——我们不可轻敌,亦不可轻信表象。”
罗洛颔首,随即抬眼:“大祭司呢?”
“今夜星轨清朗,他正在观星台推演天机。”
“请他即刻来见。”
观星台高耸入云,夜风凛冽。天上星子密得惊人,银河如泼洒的银粉,缀满墨蓝天幕,美得叫人摒息。
可台上那人,却象一尊被风蚀千年的石象,背手而立,衣袍猎猎,眉宇间却全是凝滞的焦灼。
他盯了整整两个时辰。星图明明清淅如刻,可那些本该连成命线的光点,却象被谁随手打乱的棋子——北辰偏移,七曜错位,连最稳的“守心星”都在微微震颤。他掐指推演三次,三次皆断在中途,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天命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