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狂战临绝峙
    今日,他亲手柄这对手,送到了杨玄面前。

    从前,他也曾把弟弟阿鲁尔视作此等良敌。可惜那人软弱怯懦,连持斧的手都在发抖。阿鲁托亲手将他逐出部族——不是因私怨,而是维京人的王座,容不得一丝颤斗;维京人的血脉,更不容许半点污名。若让那样的人活在世上,本身就是对祖先荣光的亵读。

    “好。”

    杨玄只吐出一个字。

    可就是这一个字,像火种落入干柴堆,瞬间点燃了阿鲁托眼底的烈焰。他胸中战意暴涨,几乎要冲破皮囊,整个人似被烈火裹挟,连呼吸都灼热滚烫。

    他仰天长啸,吼声撕裂长空,如荒原巨熊怒撼山岳!话音未落,身躯已骤然膨胀,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周身蒸腾起肉眼可见的赤色雾气——狂战士之变,一瞬即成!

    不象此前那位维京大首领,需咬牙苦撑、嘶吼良久方得转化。阿鲁托却如拔剑出鞘,干脆利落。或许正因罗洛大帝英灵不朽,死后直登英灵殿,与先祖共饮蜜酒,其血脉所承之祝福,也早已融入骨血,只待一声战吼,便喷薄而出。

    “可惜啊,杨王——”阿鲁托横斧在手,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笑意,“您孤身赴此,纵使胜我,穿过峡谷,前方还有我九万雄兵列阵以待!再强的武者,也终究只是血肉之躯,难道还能以一人之力,敌十万之众?”

    他故意放慢语速,想看对方神色动摇。

    杨玄却只冷冷一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谁告诉你……我是独自来的?”

    话音未落,阿鲁托忽觉身后空气一沉,猛地回头——

    只见杨玄背后苍穹之上,云海翻涌,万道金光自天而降!

    那一片浩荡祥云,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天幕。云上立着无数神将,金甲耀日,旌旗猎猎,手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肃穆庄严,气势如岳。

    “是……是大秦英灵?!杨玄竟能召唤英灵?!”一名侥幸未跌下马的维京骑兵瞠目结舌,仰头呆望,声音发颤。

    云上神将何止十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倾刻间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金霞。

    阿鲁托瞳孔骤缩,脸色第一次变了:“他……还是位大祭司?!怎可能?!我从未听闻!”

    守在峡谷入口的维京战士们亦纷纷抬头,握矛的手不自觉发紧。眼前景象,比他们最盛大的祭祀仪式还要震撼百倍——连大祭司召唤英灵殿先祖降临,也不过百十之数,哪及得上这漫天神将、浩荡如潮?

    徜若这两支英灵大军真在峡谷上空交锋,那该是何等山崩地裂、星陨云碎的场面?!

    而峡谷深处,本已断粮三日、抱必死之心的大秦将士们,也仰起了苍白的脸。起初只是怔住,继而有人揉眼、有人掐臂,确认不是幻觉后,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是天兵!是天庭的十万天将!!”

    “杨王召来了天兵助阵!!”

    “武神万岁——!!!”

    “杨王之名,永耀九州!!”

    “大秦不灭!天下一统!!!”

    呼声如雷,直冲云宵,震得峡谷两侧积雪簌簌滚落。

    他们认得那金甲、那云驾、那凛然不可犯的威仪——那是刻进每个秦人血脉里的传说,是孩童枕边故事里的神明,是将士临阵前默念的护佑之名。

    此刻,传说落地,神明亲临。

    而立于万众仰望中心的,正是他们心中唯一的神——

    大秦武神,杨玄。

    大秦士卒中,阿鲁尔也仰头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远处云层之上——那一支支踏云列阵、甲光映日的天兵天将,直叫他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忘了换气。他嘴唇微颤,低低念道:“这就是……大秦的英灵?原来他们管这叫‘天兵天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怔。因部族旧习不同,他下意识把“英灵”二字套上了维京式的理解,可转念一想,这念头对错与否,眼下哪还顾得上?眼前景象,比他早年在双刃谷古战场见过的英灵显圣,不知恢宏多少倍——百倍?千倍?怕是连“倍”字都不够形容了。

    峡谷口,九万维京勇士早已乱了阵脚。恐慌像冬夜冻湖上骤然裂开的冰缝,无声却迅猛,眨眼间便漫过整条战线。有人指节发白,死攥着斧柄不敢松手;有人盔檐下的额角沁出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更有几个年轻战士,手一抖,长矛“哐当”砸在地上,自己都没敢弯腰去捡。

    他们本就靠着地势之利,才勉强把十万秦军堵在这条窄口里。九万人围困十万人?说穿了,不过是悬崖边走钢丝,侥幸而已。可如今天上地下加起来,二十万“秦军”压境——那云中列阵的,竟与地上持戈的秦卒一般齐整、一般肃杀!这仗还怎么打?怕,是人最诚实的反应。

    “行了,阿鲁托王子,您这会儿可以撤了。”杨玄嘴角一扬,语气轻快得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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