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茶盏突然炸裂!
碎瓷四溅,一道血线划过墨渊左颊,鲜血汩汩涌出,染红半张脸,狰狞如鬼。
“呃……”墨渊刚想喊,喉咙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箍住。声音卡在喉头,气也吸不进半分,整个人被硬生生拽离椅子,后背重重撞上石墙,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勉强抹开糊住眼皮的血,视野里全是晃动的猩红。他只看见那人穿着粗布仆役衣,身形挺拔,面目却隐在阴影里——可哪用看清?这世上能让他彻夜睁眼到天明的,从来就只有一个。
“你……你是……”墨渊脸胀得发紫,血色与淤青搅在一起,分不清是皮肉肿了,还是血涌上了头。
“久违了,墨渊城主。”那声音低沉平稳,像刀刃缓缓出鞘,是他每次惊醒时枕头还湿着的梦魇。
前一秒弯腰添茶的杂役,下一瞬已成了杨玄。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墨渊闭目嗅香、心神全坠入茶气里的那一息。“手别乱抬,脖子歪一下,我就拧断它。”
“你……城外……”墨渊喉结上下滚动,挤出几个破碎音节。
“假的。”杨玄嗤笑,“金子砸出去,消息自然‘漏’得满城风雨。你倒真信了——玄武当时都起疑,你偏把耳朵捂死,听不见旁人半句。”
“噗!”
一拳捣在墨渊鼓胀的肚腹上,内劲透皮而入,搅得腹中滚烫茶汤翻江倒海。杨玄松手刹那,墨渊双膝一软,四肢撑地,呕出大口热茶——那茶连王侯宴上都难见一盏,此刻全泼在青砖地上,蒸腾着苦涩白气。
他还没喘匀,颈侧又是一阵刺骨凉意——茶盏碎碴已粘贴皮肉,锋口割开表层,血珠顺着脖颈褶皱往下爬,细而慢,象一条红虫。